她努力地挪動著,先在那粗大的鎖頭上試了一試,沒成功。她轉而試那些鐵柱子,非常希望能讓她找到鬆動的。但是,事實證明,她想的過於天真了。那些人做事很嚴謹,尤其對於她,異常的認真,鐵籠子很結實,幾乎可以說是紋絲不動!她盡了最大的努力,卻根本撼動不了半分。
之後,她輕輕地喘氣。一番動彈下來,讓她大汗淋漓。潮濕而又幽暗的石室很陰冷,她很快就感覺到了冷意。於是,她蜷縮一團,藉以保暖。
她想,靠自己的努力,只怕,出不了這個石室。即使她有能力出了這個鐵籠子,只怕也出不了那石門。很明顯,石門的開關是在外面,她又怎麼可能跑到外面去,把石門打開!
如此,她想到了草採花,然後,又想到了百里寒!
再然後,她開始嘲笑自己!
明明她當初想好了要自己一個人闖蕩江湖,更甚至靠自己的努力,把莫幽中毒的事情調查出來。可是,她這才剛出來沒多久,就被人給抓了起來,若是小草見了百里哥哥,只怕……百里哥哥要擔心死了吧!
她心裡微微一酸,她……又讓百里哥哥為難了。
她不想的,她真的是不想的。
當初,就是不想讓他為難,她才跑了出來。
當初,就是不想逃避似地躲到殘紅谷,她才離開的。
她離開的時候,百里哥哥那難以置信的雙眼,讓她每每想起,就覺得歉疚!
可能,百里哥哥是對的。
他讓小遙哥哥把她送回殘紅谷的決定,是正確的。
如果,她當初聽從了百里哥哥的吩咐,跟著小遙哥哥返回殘紅谷,只怕此刻,她就不會這樣了。
她不怕自己受苦,只是一想到此刻百里哥哥著急上火,更可能因為她的不聽話而已經對她失望,她就感到揪心。
她大膽的跑出來,是因為她覺得自己應該有能力保護自己。她有綺夢心法,她有斜陽踏風步,她有殘紅曲,她還有一手精妙的點穴手法,而且,她還有她可愛的朋友雪,這些,都讓她覺得自己有能力保護自己。
至少,打不過的時候,她還可以逃跑。
至少,中毒的時候,她還可以自己解毒。
她自認什麼都想好了,但其實是,有些事情,她根本就不可能會想到。誰會想到,這些人會如此狠心地拿一個,不,一群小孩來做餌啊!
她現在呆在這裡,似乎……又是等待別人來救她!
內力受限,輕功不行,連帶笛子被拿走,殘紅曲也無法吹奏了,雖然可以點穴,但是行動不便,點穴也成為空談。還有她可愛的雪,都差一點點,就要被他們給宰殺掉。如果她不是以死相逼,只怕雪也要慘遭毒手。最後,他們雖然沒對雪下殺手,可是卻狠心地拔掉了雪的毒牙,看見雪淚汪汪地被拔掉毒牙,穀雨見了,心裡是鑽心的疼。
可憐的雪,因為她,終究是遭到了不幸。
拔掉毒牙之後,它就蔫了,每天都沒精打採的。讓她見了,是無盡的愧疚和歉意。
雪是她最好的朋友,她可以保的小草平安地逃脫,可是讓這個最好、最貼心地朋友跟著她受罪,她想起來,就是說不出地難過!
似乎是感應到她難過的目光,竹籠里,發出「梭梭」地聲音,一個雪白的腦袋,慢慢地探了出來。
「雪!」她有些哽咽地輕喚。
雪抬起腦袋,轉動脖子,瞅了周圍一圈,沒看到那些拔掉它毒藥的壞蛋,它就把身子往外探了幾分,然後異常委屈地看了穀雨一眼,眼角更是可憐兮兮地淌出一滴淚,惹得穀雨眼睛微微一紅。
「雪!對不起!」
它從竹籠子里爬了出來,纏到了穀雨的手上,討好地在穀雨的手心舔了一下。這份依舊未變的親昵,讓她輕輕地咧嘴一笑。
「雪,謝謝你!」
雪晃了晃腦袋,然後將腦袋搭在了穀雨的小手上,兩眼無神地看著她。看來被拔掉毒牙,對它打擊很大。儘管如此,在這種時候,它還是想著要出來陪她,這份真情,是讓穀雨感動的。
「雪,你別怕,我會帶你出去的。」
雪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隨後又恢復了無神的狀態。
她心疼地撫摸著它的腦袋,強自壓在心底的擔憂又浮上心頭,雪這樣沒精打採的,是不是要出事啊?
「雪,難受嗎?」她輕柔地問。一路上,怕那些人看出雪具有靈性會把雪給搶走,她都忍著不要跟雪溝通。此刻這個密室里沒有外人,她才放心地問出口。
腦袋搭在她手上的雪,輕輕地點了點腦袋,表明自己真的很難受,然後就不動了。
見了它的動作,她心裡開始難受,「生病了嗎?」
他輕輕地搖了搖頭。
她微微放心,沒有生病就好!
肯定是這一路跟著她,受苦太多了吧!
還是要早點帶它出去啊!
只是這麼隱秘的地方,百里哥哥……能找得到嗎?
要是找不到,該怎麼辦?
她自嘲地笑了笑,有些無奈!
想到那些人帶她來到這的目的,開始苦笑。
這個武林,抓她的人,不是為了財,就是為了仇,還有,為了她的內力。
在路上的時候,她是不確定。
但是到了這,她大概心裡有底了。
這些人,肯定不是為了財。
如果為了財,現在就該將她上交,越早將她交出去,這錢就能越早領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