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現在的他,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給困住了一般。
「我的妹妹,香兒被人抓走了!」
立昭微微訝異地挑眉,竟然有人把百里香給抓走,那人不想活了?
百里寒繼續說,「抓走她的人,剛來信,讓我不得出庄半步。而且……」他看向立昭,「雨兒,也別人給掠走了!」
立昭一下子站了起來,「你說什麼?」他失聲喊了出來。「你是怎麼辦事的!」
百里寒沒有回答,只是自顧自地往下說:「雨兒被抓走了,而那人不讓我出庄,我根本就不能出去找她!所以,拜託你立昭,馬上派人去找雨兒。」
聽到這話,立昭激動的心情慢慢地緩了下來,百里寒竟然說「拜託」,真是奇了!
「你這是,把雨兒託付給我?」
百里寒冷嗤,「絕不可能!」
立昭不由地嘲弄,「我相信你堂堂的紅梅山莊莊主,不應該只有這麼一點能耐。那賊人不讓你出庄,你就一點都不能動彈了?」
冰色的眼中閃現一抹嗜血的光芒,百里寒冷聲道:「我是可以動彈,但是立昭,香兒和雨兒,我只怕不能同時照應到。
既然你大老遠地跑到這來,也不怕那些白道的人趁機把你給宰了,說明你把雨兒放在心上。那麼,就拜託你幫忙找找雨兒吧!我的手下都已經出動了,但是我想,你也應該有你的門路。」
是,立昭是魔教中人,他自然也有自己打探消息的路子。但是,「百里寒,你這是什麼態度!你就認定,我不會對雨兒出手?你就認定,我會一直成全你跟雨兒?」此刻的他,臉上的神情是譏誚的,嘴角的笑容是嘲弄的。
百里寒的雙眼幾乎可以結成寒冰,不是晶瑩純凈、散發純潔光芒的寒冰,而是在地獄深處凍結,已經完全被黑色淹沒的寒冰。他的聲音比那雙眼更冷,冷得刺骨,冷得會讓聽的人膽顫,「你敢對她出手,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立昭眯了眯眼,血色的雙唇鬼魅地一笑,「別以為我不敢!」
這也是一個強勢的男人,遇強則強,絕對不屬於那種會被嚇到的那種。
說完話,他一個輕挪,就漂了出去。
百里寒冷冷地抿唇,袖子下,雙手緊緊地握成了拳!
穀雨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在什麼地方,她一路顛簸,最後來到這個封閉的密室。那些人解開她的雙手,扯下她臉上的布巾,她眨了眨眼,視線里一片幽暗。那些人臉上還是蒙著布巾,看來是相當的小心謹慎。她微微掃了一眼周圍,發現自己此刻在一個石室里。冰冷的石頭,反射著冰冷而蒼白的光芒,讓人的心也跟著冷了起來。
「安分點,別想著能逃出去!」一名黑衣人低喝,往外走,其他人跟上。「開門。」那人低沉地說,於是石門轟隆一聲,打開。
那些人走了出去,然後又「轟隆」一聲,石門快速地被放下。
看來控制石門的開關應該是在外面!
穀雨虛軟地靠在了鐵柱子上。
那些人生怕穀雨會逃脫,在給她下了軟筋散的同時,還異常謹慎地關著她。在這個看起來牢不可破的牢房裡,竟然還有一個可容下多人的鐵籠子里,穀雨就是被關在這個鐵籠子里。
這個鐵籠子的鐵棍異常的粗大,足足有小孩的胳膊一樣的粗,連帶那個鎖頭,都異常的厚重,只怕平時的穀雨,都沒有力量掙開這個鐵籠子。更何況,她此刻身中軟筋散,更是無力逃脫了。
這樣幽靜的石室,這樣堅固而窄小的鐵籠,換作其他人,只怕會覺得窒悶,然後煩躁。但是,穀雨不會。因為她經歷的夠多,諸如被關入悔過洞、諸如一個人孤寂地呆在小屋睡了又醒、醒了又誰,這些經歷,讓她很快就對石室和鐵籠適應了起來。
然後,她快速地思索。
長途跋涉,讓她耗去了太多的精力,在思索的過程中,她也在慢慢地恢復她的體力。
雖然她身中軟筋散,但是,她深知自己的體質!
白神醫說過,她的體質對任何藥物,都可以產生抗性,時間久了,更甚至會成為那種葯的解藥。
那些掠她過來的人,必定是對她做過一番調查,也可能最近一直都在盯著她。但是穀雨的血液特殊性,只怕這世上,也就只有四人知道,那就是她,百里寒,白神醫,還有駝叔!就是因為特殊,特殊到會把穀雨害死,所以,才會保密!
那些人,不到兩個時辰,就給她下一次軟筋散,就怕她有力氣逃脫。一路來,她就是服著軟筋散過來的,幾天下來,她的身子,已經對那軟筋散,產生了些微的抗性。
就比如此刻,那些人都認為穀雨必定動不了,但是穀雨卻是可以動的。
其實,在沒來這之前,她在中軟筋散的情況下,就可以輕微的動彈了,但她聰明地掩藏了這一點,因為她處在被人抓獲的狀態,自然就不能泄露這一點。在被人抓住的時候,你隱藏的秘密越多,你逃跑的幾率就越大。
她雖然可以動,但是面對這粗大的鐵籠子,她還是無能為力的。她的內力受限,根本就不能用內力把這鐵籠子給掙開。
雖然她的血液可以產生抗性,但是畢竟過程是緩慢的。等她自己有內力把這鐵籠子掙開,只怕,那個時候,她早就已經落難了!
她看著那粗大的鐵柱,想想,還是想儘力試一試。此時此刻,這個地方只有她自己,她不能靠別人,只能靠自己了。如果她自己先放棄了希望,那就沒什麼指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