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香兒一個大活人,又是怎麼被神不知、鬼不覺地搬出了香園的?
這……是最大的疑問。
香園的這些人,都是他精挑細選的,忠誠度都是足夠的。百里寒對這些人也是非常信任,每次都是放心地出庄!
這次的事情,顯然說明情況不同了。
到底,盯上他的那個人是什麼目的?想從他這得到什麼?
難道,那人就不怕他的報復?
他在這仔細推演,反覆推敲,這邊門被敲開,門外的侍衛來報:「莊主,莫幽小姐派來侍女,請你過去一趟。」
百里寒微微一想,回道:「我馬上過去。」
然後他起身,跟莫幽一起離開。
沒走幾步,王魁富管家匆匆走入,手上拿著一封信。
「莊主,你的信!」
「誰送過來的?」
王管家面色凝重,「這封信被發現的時候,是被盯在客廳的柱子上的。上面寫了讓莊主你親啟。」
百里寒看著信上「百里寒親啟」的字樣,眼中冰芒一閃。
撕開信封,他抽出信。話不多,就只有幾句:
若想要你妹妹百里香平安,就不準出庄。否則,先送你妹妹一根手指過來!
一封威脅信,一封不讓他出庄的威脅信。
那些人如此費勁地抓走了香兒,難道就只是為了讓他不出庄?
為什麼他們要阻攔他出庄?
突然,百里寒想到了此刻在外面下落不明的穀雨!
難道……不讓他出庄,是為了讓他……沒法去營救雨兒?
這些抓香兒的人,難道跟抓雨兒的人是一夥的?
除了這個,他想不到可以值得他出庄的理由!
一邊思索著,他一邊進入了香園,走入了莫幽的房間。
在她前面領路的侍女立刻高聲通報。
厚厚的屏風橫隔在床前,將莫幽擋在了後面,順帶了擋住了外人的視線。
一個幽幽的、有些虛弱的聲音從屏風後傳了出來:「寒大哥,你來了啊!」
「嗯。」這個時候的百里寒,想沉默也是不可以的。屏風擋住了他們之間的視線交流,溝通也只能靠聲音了。
「香兒她有消息了嗎?」
「沒有!」
「寒大哥知道是誰幹的嗎?」
「不知道!」
「我……我很擔心她。」莫幽的聲音里是濃濃的擔心。「香兒就像是我的親妹妹一般,她的心智又不全,被壞人給抓取,也不知道……
哎,都怪我!如果我沒有生病,這個時候我一定是跟香兒一起玩耍的,壞人就尋不到機會把她給抓走了!」
室內靜了一會兒,百里寒微微嘆氣:「這事怎麼能怪你!發生這樣的事情,是防不勝防的。幽妹別多想,還是安心養病的好!」
「怎麼能不多想啊……」屏風后,莫幽幽幽地嘆氣。「香兒一天不被找回來,我的心就一天不得安寧!」
百里寒沉默。
「寒大哥,我已經拜託家父幫忙找尋了,家父在江湖上認識很多人,也能幫上一些忙!」
「謝謝!」百里寒依然很惜字。
室內又安靜了一會兒,百里寒開口,「如若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幽妹好好休息吧!」
莫幽咬咬唇,在百里寒已經邁步開走的時候,叫住了他。「寒大哥!」
百里寒止步。
莫幽似乎是欲言又止,半晌,屏風后才傳來她溫柔的低嘆:「多多保重!」
百里寒微微頷首,離開。
出了香園,一個護衛附耳過來,在他耳旁低聲私語。
百里寒微微皺眉,眼中一暗,眺望書房的方向,眼中一痛,當時臉上的表情,是解不開的愁,化不開的憂。
他再回到書房時,書房裡已經坐了一個熟人,一個這個時候,應該會出現的熟人……立昭!
解除了陰毒的他,臉色還是那褪不去的蒼白。他坐在陰影里,蒼白的臉上那硃紅色唇,閃爍著血色的光芒,半眯著的眼是濃濃的戾氣。
那就宛如一座修羅,見神殺神、遇佛殺佛!
百里寒沒有開口,反而是立昭先開的口。
「雨兒毒害莫幽的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立昭不客氣地詢問,看向百里寒的眼神中是濃濃的不滿!
他這不是疑問,而是質問!
質問百里寒的處事!
他忍住心痛,成全了他和雨兒。哪知會聽到雨兒毒害莫幽的消息,更聽到謠傳雨兒是嫉妒莫幽,這怎麼可能?
哼,蠢事扯蛋,一派胡言!
雨兒這麼美、這麼純、這麼真,豈是莫幽可以比的?
她還用得著嫉妒莫幽嗎?
如果不是確定百里寒對她也是真心一片,他哪會將她放下?
如果雨兒對百里寒是一廂情願,他早就不管不顧地把她搶過來了!
「說,到底怎麼回事?我把雨兒交給你,是讓你糟蹋她的嗎?」
百里寒冷臉,「你不該來!」
立昭邪笑,「我該不該來,是你能管的嗎?」
「你保護不了她!」他冷酷地陳述。
立昭笑不出來了。
百里寒挑明事實:「白道正商量著要對付你們魔教呢,你作為魔教的副教主,首當其衝!你根本就保護不了她!」
立昭幾乎是惡狠狠地瞪視百里寒,「我保護不了她,你又能保護了得她!至少,我不會讓她遭人誣陷,傷心地被逼走!」
百里寒眼中一痛,連帶神情都有些哀傷。
這樣弱勢的他,是立昭所沒有見過的。他見到的百里寒,是冷漠的,是強勢的,是令人高不可攀的,是一個宛如神一般的存在,幾乎是無所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