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穀雨的懷裡,那小孩的眼中閃過恐懼,他的身子開始顫抖,臉色也開始發青。
穀雨和草採花焦急的叫喚,卻得不到那個小孩的回應。那小孩哭嚷著,抽搐著,大大的眼中無神地閃爍著些微亮光。
這樣子,好像……中毒!
穀雨猛然一驚,立刻焦急地從懷裡掏出自己裝解毒丸的瓶子,打開,拿起一粒,不管不顧地往那個小孩嘴裡塞。「吃了它,吃了它。」
那小孩顫抖著,張開了嘴,解毒丸進入了他的嘴裡。
但是那小孩,卻停止了顫抖!
那雙嵌在瘦骨嶙峋的臉上的大眼睛,徹底地失去了光彩。
「喂!喂!」穀雨焦急地喊著,草採花輕輕地拍打那小孩的小臉,那小孩沒有發音。
怎麼回事?
穀雨焦急地搖晃那小孩的身子,草採花的眼一閃,將手指搭在那小孩的鼻下,等待過後!
心……一跳!
他暗下了眼,看著心情激動的穀雨,他無奈地拍了拍穀雨的肩膀,「穀雨,別晃了,他……已經死了!」
穀雨猛然抬眼,紅唇顫抖,「你……你說什麼?」
「他死了!」草採花有些低落地說,「他……應該是中毒死的。」
中毒?
穀雨討厭這個字眼!
如此輕易地用毒,奪走一個幼小的靈魂,不是太過分了嗎?
這麼小的生命,才在人世間呆多久啊?這個人生還沒有開始呢,就這樣走了,太可悲了吧!
「他那麼小,怎麼會中毒?怎麼會有人這麼歹毒?」
草採花搖搖頭,「咱們剛來這,怎麼會知道呢?」
她垂下了頭。
「我們把他埋了吧!」草採花建議。
「不管了嗎?」
「怎麼管?」草採花反問,「咱們現在自己的事都夠亂了,哪來的時間管別人的?」
「可是,這是一條人命,一條還沒在這世上好好享受過的人命!」
「可是,我們眼下最重要的,不就是儘快查清莫幽中毒的事情嗎?如果你管這個小孩,又不知道會牽扯出什麼事情!
況且,穀雨,世上這樣的事情多著呢,你要管,不知道該管到何年何月去!」
「不!」穀雨搖頭,「世上的閑事那麼多,沒有人能這麼厲害都管的過來。但是,既然這事讓我碰上了,那我就不能不管!
否則,我良心不安。至少,也該讓這個小孩沒有冤屈地離開。」
「可是你的事情?」草採花他是無所謂,他阻攔穀雨,是因為他擔心因為這小孩的事情,而讓她為難、受苦。
「我的事,不要緊的。」她搖頭,「走,小草,咱們到村子里去打聽打聽!至少,咱們要報官呀!」
「啊!」草採花恍然大悟,「對哦!看我這腦袋,穀雨,你說的對,我都快把官府給忘了。」出來太久了,他都忘了,他本身都是個官呢!
「穀雨,這事你放心,交給我好了。別忘了,我還是一個王爺呢!」
穀雨點點頭。
草採花趕緊伸手,將那個小孩抱了過來,好減輕穀雨的負擔。
只是,穀雨和草採花才走了沒多長的路,草採花突然腳一軟,頭暈了一下。
他晃了晃腦子,全身有一種特別不舒服的感覺。
就是提神,都沒見好。
怎麼回事?
這種無力的感覺……
「穀雨!」
「怎麼?」
「有點不對勁!」草採花將那個小孩放了下來,氣息開始不穩。
「哈哈哈哈……」從村裡,跳出幾個人來,哈哈大笑著,朝穀雨二人飛奔而來。
幾人臉上都蒙著黑色面巾,光天化日之下,不敢以真面目見人,不用說了,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那幾人的速度還是很快的,沒幾下,就接近了穀雨二人,在距離兩人幾十丈外五人停了下來。
「兩位都中毒了,兩刻鐘內得不到解藥,必死無疑!識相的,乖乖束手就擒,跟我們走!」
草採花心裡驚愕,但是臉上盡量不動聲色,「說我們中毒,我們憑什麼相信?」
「哈哈,你手中的這個小孩,不是最好的證明嗎?」那人得意洋洋地看了眼那個小孩,「你手中的這個小孩,身上可是帶毒的。只要誰跟他肉身接觸,誰就會中毒,兩位剛剛都碰了他,可都是中了毒的。」
穀雨驚訝的,嘴都快合不攏了。
「你們……你們竟然對這麼小的孩子下毒手?」
「哈哈,為了你,犧牲一個小孩,又有何妨?」
草採花冷嗤,「哼哼,只怕不是一個小孩吧。剛才那幾個小孩,此刻也中毒了!」那幾個小孩對這小孩拳打腳踢的,只怕都逃脫不過!
「不錯!」那人坦誠,「要想釣到大魚,總得犧牲一些小蝦小魚的嘛!」
「你……你們真是毒辣!」
那人聳聳肩,看著儼然憤怒中的穀雨,「隨你怎麼說,勝者為王、敗者為寇,自古如此。我勸你莫要多廢話,時間一到,你和你的朋友,可是要見閻王的。那小孩的下場,你該是見到了吧!」
「你們想怎麼樣?」草採花冷聲問。
那人乾脆利落地回答:「請穀雨姑娘跟我們走一趟。」
草採花握拳,「休想!」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穀雨怎麼能跟他們走?
那人不搭理他,只是看著穀雨,隱隱笑了一下,「穀雨姑娘,你可想好了。你要是不答應,見閻王的可不單單是你一人,你這位朋友,可是也會跟著喪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