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話,她看了百里寒一眼,轉身,就施展輕功走了。
那一眼,無奈、惆悵、哀傷、欲語還休,讓百里寒的心一下子揪緊了!
「雨兒!」他忍不住地出聲呼喚。
「穀雨!」草採花有些焦急地跟上。
「寶寶!」秋小遙也著急了,穀雨的反應根本就不在他的反應之內。
「想跑?」莫老爺縱身一跳,親自上陣,想要抓穀雨回來。
但是,論輕功,此刻,能夠追上穀雨的,只怕只有兩個人……草採花,還有百里香!
百里香不在,也談不上追,即使在,以她的性子,也不會追穀雨回來,讓她被莫家人打的!
草採花急急忙忙地追隨穀雨而去,秋小遙和莫老爺在後面追著,但是,漸漸地,距離就拉大了。
秋小遙見到這樣,真是想叫穀雨停下,卻叫不得。
因為,莫老爺就追在他身後,他要是把穀雨喚住,只怕這莫老爺就要一掌拍下去。
莫家莊的莫老爺,武力深厚,就是秋小遙都不敢託大的說他可以打贏莫老爺!
他只能無奈地看著穀雨和草採花的身影遠離,最後,他止了步。
追上……已經是不可能了。
只能……再想別的方法了!
莫老爺也是無奈地停了步,他轉頭看了秋小遙一眼,有些憤恨的哼了哼。
兩人重新回到了香園,莫夫人急急忙忙地詢問:「老爺,怎麼樣了?」
「跑了!」莫老爺氣呼呼地說。
莫夫人老臉也跟著一拉,有些不高興地看了眼百里寒,「你看看你一心維護的好師妹,事情一敗露,她就逃跑,真是豈有此理!」
莫老爺臉上也布滿怒火,「哼,她再跑,還能跑得了哪去?從今日起,我們莫家莊的人,全體出動去抓那妖女。一旦發現她,殺無赦!」
百里寒冷臉,眼神一下子冷到極點,「誰要是敢殺她,我就先殺了那人!」他冷冷的聲音中,是實實在在的殺意,讓人不得不敬畏!
「你!」莫老爺怒極,一張老臉漲得通紅。「你……你……」他抖著手指,難以置信地看著百里寒,顯然氣的是話都要說不出來了。
百里寒冷冷地看著莫老爺,「我師妹一心為幽兒求葯,最後落得一個遭人誣陷的下場。事情沒弄個水落石出之前,誰動她,誰就是找死!」
剛才穀雨看他的那一眼,他至今心裡仍然巨痛!
那說不清、道不明,包含太多的東西的那一眼,讓他發狂地想宰人!
「你……」莫夫人氣的全身顫抖,「你……你還是幽兒的未婚夫嗎?有你這樣當人家的未婚夫嗎?」
「我是幽妹的未婚夫,我還是雨兒的大師兄!」
百里寒看了眼白神醫,有禮地請求:「白神醫,幽妹的病,不知道你可不可以治好?」
白神醫遲疑了一下,「我……儘力試一試,應該是……可以治好的,只是……」
「但說無妨!」
「只是,可能得費一些時間。在此期間,莫幽姑娘要受些苦,最好不要出房受風!」
「這不是什麼難事!」百里寒回道:「幽妹性子堅強,關在房裡不出來,她可以忍的。」
白神醫點點頭,如此就沒什麼事了。
百里寒安排白神醫在香園住下,給莫幽治病。其實白神醫當時遲疑的是,如果有穀雨的血當作藥引子,莫幽的毒,估計可以很快就得到解除。
不過當時人多口雜,他不好往外說;而且穀雨又走了,見不到人,他想想,也就不說了。
說那個為了求葯、差點死在外面的穀雨會下毒害莫幽,白神醫可一點都不相信。但是為何魔教的毒,會出現在莫幽的身上,他可真是想不明白了!
莫家人因為百里寒說的狠話,也不敢對穀雨下殺手令。只能派庄內弟子捉拿穀雨歸來。
百里寒將一切安排妥當之後,把自己一個人關在了書房。
他怎麼想,都猜不透,為什麼,她要一個人走?讓秋送她回殘紅谷,不是很好嗎?
只是一想起她臨走前的那雙眼,他就覺得心裡鈍痛,似乎……他犯了什麼錯!
這邊,草採花拼勁全力,終於追上穀雨。準確的說,是穀雨停下了步子,然後草採花追了上來。
「喂,你幹嘛要跑啊?」草採花氣喘吁吁地站在了穀雨的面前。「你這樣一跑,人家就會懷疑是你乾的了!」
穀雨咧嘴一笑,「難道我不跑,他們就不懷疑是我乾的了?」
草採花愣了一愣,摸了摸頭,對哦!
「但你也不能不說一聲,說跑就跑啊,我差點都追不上你了!」他不由地嘀咕。
「說了,就跑不了了啊!」她微微嘆氣。
她知道,跟秋小遙去殘紅谷,是最好的選擇。這樣,就可以躲開追殺,躲開懷疑,躲開別人的覬覦,躲開很多的東西。
可是,難道她一輩子都要像縮頭烏龜一般,縮在殘紅谷里嗎?靠著殘紅谷的保護殼,過著逃避的日子。
她已經長大了,不能再一味地靠著保護殼過日子了!
她已經長大了,是該憑藉自己的能力,面對外面的風風雨雨了!
當日,說長大了,幫百里哥哥的忙,難道,還真的只能是戲言嗎?
她若連保護自己的能力都沒有,還拿什麼來實踐這句話?
她總是要讓百里哥哥保護她,維護她,難道,這一輩子,她就只能這樣接受他的保護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