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都是清清冷冷的,感覺像是高高在上、不敢令人褻瀆的仙人一般,此刻,那清冷中染上淡淡的魅,一張臉變得生動了好幾分,讓人幾乎是不能錯眼、貪婪地看著他。
「好美!」這樣傻獃獃的話,也只有穀雨這笨丫頭敢在百里寒面前說出來。
百里寒彈了彈她的額頭,她微微回神,心裡咂舌,她竟然又看著百里哥哥看呆了。
這邊,百里寒伸手,輕柔地將穀雨的衣服扣上。末了,在衣服完整地套在穀雨身上時,他依然精準地點上了那落上吻痕的地方,再度低魅地輕笑,「是這裡,對不?」
她再度臉紅,羞澀地垂下眼!
如此調戲著她的百里寒,是她所陌生的,但是……但是,她心裡卻隱隱喜歡著的。
因為,她覺得,這樣的百里哥哥,感覺好親密,感覺……他這樣,是在深深地疼著她,在寵著她!
「舒服了些嗎?」百里寒此刻竟然還調侃地沖穀雨眨了眨眼。說罷,還伸手,搭在了穀雨的小腹上,「這裡不疼了吧?」
她羞澀地推開了他的手,一把拉過了薄被,蓋在了自己的身上。在百里寒帶笑的眼神中,將薄被緊緊地裹在了自己的身上,就冒出了一張大紅臉,然後宛如小蝦一般地弓起了身子,睜著兩雙依然氤氳的水眸,半是羞澀半是大膽地看著他。
「呵呵呵……」輕笑中,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她眨了眨眼,心領神會,嘴一咧,宛如偷了腥的小花貓一般,挪了挪身子,將腦袋輕輕地靠在了他的腿上,徑自傻笑。
他伸手,輕輕地撫摸她的秀髮。
她微微地眯上了眼,舒服地哼了哼。
過來一會兒,她才突然對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百里哥哥為什麼會在這裡疑問了起來。她記得,她昏倒的時候,還是躺在山道上的。
而且,「啊!」她短促地吸了一下,腦袋微微地抬了抬,「雪!」她叫了出來,雪不在她身邊!
百里寒知道她心中挂念,輕輕地揉了揉她的秀髮,他回答:「別擔心,雪出去散步了,一會兒就回來,它很好,你別著急。」
這樣,她就放心了。問起了她為什麼會在這裡,百里寒自然是把前因後果解釋了一下,講到去唐門取葯,他也不諱言地說出自己的猜測。
穀雨微微訝異,有些難以置信,「不會吧,唐姐姐她……她真的是趁機下毒害我嗎?」
百里寒挑眉,「那你這一路來,誰還能有機會對你下毒?」
穀雨微微愣了一下,想了半天,才小聲地辯駁:「會不會……會不會是我路上吃了什麼東西,中了毒啊?」
百里寒嘆氣,「你啊,就是心地太善良了,一味地為別人推脫。你可知道,你這次差點死了,害我差點陪你殉葬!都這個時候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知道嗎?」
後面那句話,穀雨沒怎麼聽見去,倒是「殉葬」讓她的心猛然揪緊。她轉身,抬頭,伸手,抓住了百里寒的大掌,「百里哥哥,你以為我死的時候,真的……想跟我殉葬嗎?」
百里寒瞪了穀雨一眼!
穀雨沒被他嚇住,反而輕輕地笑了起來。原來,她死了,百里哥哥是要陪她一起死的啊,這麼說來,百里哥哥很愛她了。
嘻嘻,她偷偷地嬉笑了一會兒。轉念一想,又皺起了眉頭,不行,不行!
「百里哥哥!」她嚴肅地看著他。
「嗯。」他輕輕地應著。
「無論我將來怎麼樣,你都要好好的活著,好嗎?」
百里寒定睛睛地看著她。
她睜著水色的雙眸,巴巴地祈求他,「好嗎,答應我啦?」不論她會遭遇什麼,她最大的心愿,就是能看著他開開心心、倖幸福福地活著。
百里寒輕輕地點了點頭,不願意她為這事而煩惱,心裡卻有自己的計較!這個善良的笨丫頭,根本就不明白,如果她真的走了,他也就沒有活下去的動力了。
她果然傻獃獃地以為他答應了,似乎是放鬆一般地鬆了一口氣。
他趁機提出他的條件,「你也必須得答應我,以後……不要跟唐門的人有接觸,尤其是見到袖妹和柯師弟,一定要盡量躲著他們,知道嗎?」
「非得這樣嘛?」穀雨有些為難。「唐姐姐我可以躲著她,但是柯哥哥……」
「小心駛得萬年船!你還是避著他比較好!」
「這樣啊……」穀雨有那麼些惆悵,自她進殘紅谷來,就是跟柯哥哥長大的,難道……柯哥哥真的要對她不利嗎?
「百里哥哥,柯哥哥……他不是還沒有回到唐門嗎?他現在……不還是一點消息都沒有嗎?說不定,事情……根本就不像你想的那樣!」她從小到大,也就這麼幾個可以值得想念的人!而今,這些人,似乎在慢慢地,從她的記憶力褪去,讓她一回想起來,都顯得有些蒼白、無力!
百里寒搖搖頭,「他的事,你就不要管了,我也不打算再追究下去。你聽我的,少跟他接觸就是了!」
「但是……」穀雨老實地指了指自己的心窩,「這裡,心臟這裡好難受!」
他微微嘆氣,抓住了她的小手,放在了了自己的掌心,想用自己的溫暖,趕走她心底的凄涼。
「我知道你心裡難受,但是,看見你被別人毒害,一動不動地躺在那裡,我的心更難受。
我不是不讓你認柯師弟,只是……想讓你盡量避著他。人長大了,心總是會變的。這麼多年,你沒跟他見面,怎麼能知道他此刻心裡對你是怎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