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尤其脖子,脖子這塊可酸了!」穀雨有些難受地擺了擺腦袋!
「我幫你揉揉?」
「好啊、好啊!」她求之不得呢!
他放開她的小手,讓她有點失落,兩眼巴巴得看看著他,很怕他突然就跑了。
他坐到了床邊,伸手,輕輕地將她攙了起來,靠在了自己的身上,然後拉過被子,再度蓋在了她的身上。
一手攬過她的腰部,一手伸到了她脖子后,他輕輕地揉了起來。
「這樣可以嗎?」他的動作很輕,帶著小心翼翼,生怕弄疼她。
她舒服的哼了哼,「再重那麼一點點!」她毫無顧忌地下著命令,他聽話的加重了力道。
她更加舒服地哼哼著,此時的身體有些緩過勁來,小手更是抓住了他攬在她腰間的胳膊。她要把他抓的緊緊的,不要讓他離開,她如此想著。
「舒服嗎?」
「嗯!」她意味不明的嗯了一下,暈暈乎乎地想,要是以後可以經常做這樣的夢就好了。因為太美好了,總怕夢太快結束!
「百里哥哥,你別走哦!」她低喃。
「我不會走!」夢裡的他很乖,她幾乎要求什麼,他就會順著她回答什麼。
她覺得異常地開心和滿足,如果……肚子不是那麼痛就好了!
一想到肚子痛,她就忍不住地抖了一下,有什麼東西……一下子猛然鑽入她的腦里!
她的雙眸閃了一閃,因為回憶,畏縮了一下!
痛!好痛!
死去活來的痛!
巴不得把肚子剝開的痛!
她忍不住地顫抖了起來,百里寒立刻覺察到了。
「怎麼了?」
「肚子痛,肚子好痛!」她慘兮兮地抬頭,看著百里寒,朦朧的意識中,還殘留著那種讓人痛不欲生的疼痛!
百里寒毫不猶豫地掀開被子,摟住她,將手搭在了她的肚子上,輕輕地揉了起來,「那麼痛嗎?」
解藥已經讓她服下去了,白神醫說大部分的毒已經清除,剩下的餘毒,就得靠自身慢慢的清除了。難道,那些餘毒作祟了不成?
「我去找大夫給你看看吧?」
一提起大夫,穀雨就慌了。「不,不要,不准你去找大夫!」
她緊緊地抓住了百里寒,那恐怖的疼痛讓她想起來了,她吐血了,吐了好多的血,她好痛,痛的受不了,柯哥哥去找大夫去了,留下她一個人!
她好痛,痛的滿地打滾,可是大夫一直沒有來。
她好痛苦,她快要被痛死了,她好想他,好想見到他!
「我……死了嗎?」她低低地問。現在他在她的身邊,還這樣溫柔地對她,莫非……她真的是死了嗎?
百里寒的手微微一頓,低柔地聲音中有些斥責,「別胡說!你活的好好呢,沒我的允許,你不會死的!」
那……為什麼他會在這裡?他不是應該在紅梅山莊的嗎?
「我……在做夢?」是了,她是在做夢,她剛剛應該是一直在做夢中。
百里寒將她從自以為是的夢境中推醒了過來,「不,你不是在做夢。你現在是在醒著的,你被白神醫救了,你沒死,也沒有在做夢,我在你身邊呢!」
不是夢!
白神醫!
她突然想到,難道,「是柯哥哥把大夫請過來的嗎?」她仍然記得,她痛的昏過去的時候,柯哥哥是去請大夫去了,還沒有回來。
「不,不是柯師弟!」百里寒說這話顯得有些冷漠。
「見到我,你不高興,怎麼有些呆?」他挑眉疑問,放在她脖子處的手往前微微一伸,微微轉過她的下巴,讓她得以跟他對視!
穀雨的雙眸輕輕地閃了閃,小嘴癟了癟,她掙扎著轉身,百里寒輕輕地鬆開手,她撲在了他的懷裡,緊緊地抱住了他的腰。「我怎麼會不高興!我好想你,我好想你……」
真沒想到,她一醒來,就看見了他。
上天一定是聽見了她在昏迷之前的祈求,所以讓她得以睜開眼就見到了他。
「我……還以為又在做夢!」
百里寒微微嘆氣,大掌輕輕地揉著穀雨的腦袋瓜。
「我好怕……好怕見不到你了!」她戰戰兢兢地訴說著她當時是多麼的恐懼、無助、慌亂!
她的心情,他怎麼不能體會?
當時看到她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他的心中也是多麼地害怕、不能相信、悲傷、無助、狂亂!
「我……也想你,很想你!」他嘆息般的呢喃,「你這個笨丫頭,你怎麼會這麼傻,就這樣從谷里跑了出來,還那麼傻地跑到朱顏宮去拿葯!」
穀雨扁了扁嘴,反駁道:「人家才不傻呢!人家這是在幫你的忙!」她一心過來求葯,怎麼會知道發生那樣的事情呢,更沒想到自己突然會毒發!
那樣的痛,現在想來,也讓她不由自主地抖了抖!
說到這,就不能不提一嘴唐飛袖的狠毒了,她怨恨穀雨,連帶下毒藥的時候,都是盡量挑能讓她不得好死的那種毒藥。就是讓穀雨魂歸九天,她都想著讓她在臨死之前活受罪,最後在巨痛中,無助地死去!
當時那痛,真的不是常人可以忍受的,尤其穀雨經過毀容之後,更是怕痛。如此一來,當時的痛,真的是讓她痛徹心扉,現在想來更是后怕,肚子更是隱約地浮現了痛意。那毒發時的疼痛,可以肯定的是,會成為穀雨一輩子的噩夢,想忘也忘不了。
這不,又想起當時的情景,她的身子又忍不住地開始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