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過了三天,期間她一直都處於昏迷狀態,吐了許多次的血。每吐一次血,百里寒的臉色就更是寒上一次。白神醫則是沒心沒肺的、笑眯眯地又贊一次:看啊,看啊,她這是在排毒呢,實在是太妙了,太妙了!老頭兒可是頭一次碰見這麼妙的人呀!
這個時候,百里寒總是挑眉,冷眼看著在拿人當猴戲、純屬看熱鬧的白神醫!在那要殺人的目光下,白神醫挺了挺,最後只能無奈地全身哆嗦、打著寒顫,吶吶地退下去!心裡則不停的嘟囔:他也沒辦法啊,實在是難得碰見這麼一個奇妙的葯人啊!他是她的大夫,難道就不准他多看看病人的反應嘛!
這小子可真冷!他心裡暗想,比冰塊還來的要冷。
他說那姑娘是他的愛人,真不知道那姑娘怎麼會受得了他?雖然他是人中龍鳳,但是跟這樣一個冰塊過一輩子,時間久了,肯定會被凍死的啊!
但是,他顯然是錯了!
原來,當冰塊遇見暖陽的時候……是會融化的啊!
穀雨覺得自己似乎睡了好久、好久,這種感覺跟以前她在殘紅谷沉陷入沉睡的感覺很像,時候到了,她也就該醒了。
如果唯一說有什麼不同的地方,那就是……她很思念,特別的思念那個人。她是在強烈的思念中醒來的。
這種巨大的情感讓她的眼皮子翻了翻,終於掙扎著,從睡夢中掙脫過來。她輕輕地睜開眼皮的剎那,眼帘中就閃過一個朦朧的人影,那樣的熟悉,宛如還在夢中一般。
她忍不住地低喊:「百里哥哥!」
那個有些朦朧的人影低低地「嗯」了一聲。
她恍惚地笑笑,想要伸手,卻發現自己的雙手根本就沒有力氣。
她舔了舔唇瓣,心裡有些焦躁:「你別走,我好想你!」她沒有力氣去抓他,又怕自己一醒來,他就不見了,只能開口呼喚。
但是這次的夢,顯然真實的多,顯然也很順著她的心意來,她感覺到,自己的小手被他握在了手裡,然後,她迷迷糊糊地看見他的大手伸了過來,輕輕地捋了一下她額前的頭髮。
她眯了眯眼,忍不住地輕輕地笑了起來。
雖然笑聲很淺,但是朦朧的視線中的那個人,也跟著輕輕地笑了起來。他竟然還開玩笑地戲弄她:「睡了這麼久,還不願意醒來嗎,小懶豬?」
她忍不住地嘟起了嘴,有些撒嬌又有些訴苦地說:「又不是人家想要睡的!就是控制不了嘛!」
他點了點了她那俏生生的鼻子,又點了點她嘟起來的紅唇,溫柔地說:「那現在還不想起來嗎?」
她輕輕地搖了搖頭,嬌嫩的紅唇輕輕地擦過了他的手指。有些癢,她眯了眯眼,舔了舔唇,嬌憨又有些耍賴地說:「不要。這樣很好,我一起來,你一定就會不見了。」
她還在想,這個夢可真好!
她以前可都沒做過這麼美的夢呢!
他回頭,不知道為什麼。
穀雨有些著急了,急急忙忙的喊道:「你別轉過頭啊!」她才剛剛想到這是一個美夢呢,怎麼他就轉過了頭,不讓她看他了呢。
顯然,剛從沉睡中醒過來的她,誤以為此刻她是在夢中呢,豈不知,如今這是真真實實的現實中呢。
百里寒回頭看了眼白神醫,白神醫此刻也正在屋裡。見百里寒挑眉看他,眼中驅趕的意味很強,白神醫訝異地挑了挑眉,真沒想到這冷冰冰的小子竟然有如此柔情的一刻。剛才他跟穀雨的互動,他可是都看見了的,也差點因此嚇得把兩顆眼珠子掉出眼眶來!
嗯,看來這躺在床上的姑娘真是能耐無比,說她是他的愛人,果真是再適合不過了!
如果是每個人命中都有個剋星的話,那能克住這大冰塊的,就該是這位姑娘了。
在百里寒抿唇、臉上再度冰寒時,他摸摸鼻子,識相地走了出去。年輕人談情說愛,嫌他這個老頭子在這礙事了。
「百里哥哥!」穀雨拖長了聲音,有些可憐兮兮地叫嚷,幹嘛不回過頭來啊,她想看著他啊!
百里寒看著白神醫走了出去,才轉過了腦袋。
穀雨又開心了,因為他把腦袋轉過來了。
半眯著眼,她咧著嘴,有些傻兮兮地看著百里寒。就這樣看著他,可真是幸福。
百里寒忍不住地輕聲笑了出來,「你這樣子,看上去真是又傻又可愛!」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瓜。
她順勢,輕輕地蹭了蹭,眼睛也跟著眯了起來,模樣乖巧地像一隻招人疼愛、祈求主人更多愛撫的小花貓一般。
他拉過了她的那隻小手,放到了自己的臉龐。冰涼的小手,碰到了那溫熱的臉龐,暖暖的,舒服地穀雨輕輕地哼了起來。
慵懶的聲音,無意間增添了些媚色,讓百里寒的心弦微微一動。
「有沒有什麼地方覺得不舒服?」
穀雨下意識地搖了搖頭,不想讓他擔心。但是想想,現在是在夢裡,夢裡她最大啊,而且百里哥哥又這麼溫柔,她幹嘛不可以向百里哥哥訴訴苦啊!
於是,她又點了點頭。
百里寒輕輕地皺起了眉頭。
穀雨也跟著皺起了眉頭,小聲地咕噥道:「身子感覺好酸呦!」
「哪裡酸?」他輕柔的問。
「全身都感覺有點酸!」她的眉頭更是皺地死緊,「每次睡醒之後,都這樣,不喜歡!」
每次睡醒?
百里寒腦子一轉,就隱約的明白,她所說的每次睡醒,應該是指以前在殘紅谷得「忘憂」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