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那個時候袖妹卻沒有對雨妹下手!反而,袖妹讓雨妹和草採花在唐門休養了一晚,第二日好養足精神,往朱顏宮去求葯。
當時,機會那麼好,袖妹都沒有下手,又怎麼會在雨妹出了朱顏宮,天下人都知道她肯定是會經過川地的時候,對雨妹下手呢?而且,下的還是毒?而且,這個毒還必須是需要我們唐門的藥草才可以解除的?
袖妹會笨到拿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如果袖妹真的要殺雨妹,那麼在雨妹被百荻樓的人追殺,差點被那些人得手,差點貞潔不保,連帶性命不保的時候,我們也就不會特意派人把雨妹救回來了!
說來說去,袖妹如果真的要殺雨妹,先前就有很多的機會,而且根本就不用她出手!
現在,大師兄心裡放不下的還是雨妹的毒吧!
我可以坦誠的跟大師兄說,我們唐門素來以毒聞名天下,我們制毒,也賣毒,其中不乏一些很珍貴的毒藥。我們唐門也是要生存的,不靠賣毒藥賺錢,我們哪來的錢來養這一大家子的唐門?
雨妹中的毒,很可能是買毒的人給雨妹下的,然後以此來打擊我們唐門。
雨妹現在身份不一般了,全江湖的人都認識她這個大人物。她一旦傳出死訊,全江湖的人必定要嘶吼著要找出那個殺害她的人。
武林現在局勢動亂,分為四分,我掌管著川地一帶,在風雨中飄揚。這個時候,若有人拿雨妹做文章,用我唐門之毒來誣陷我,那我只怕脫身不去,唐門也可能就此成為歷史。
大師兄,我剛才說的,全都是肺腑之言。請你三思,莫要中了那奸人的一箭雙鵰之計!既離間了我們師兄弟之間的感情,打擊了殘紅谷;又打擊了我唐門,讓這武林中少了一個可以分掌局面的人!」
李炎幾乎是一句話不停地把這長篇的大話一股腦地搬了出來,說話家神情並茂、言辭更是懇切,最後更是有意無意地指示著有人故意陷害,離間他們師兄弟之間的感情,同時也想把他給一併剷除了,好讓川地一代,歸他人所管!
他所說的這個人,稍微有些腦子的人,一聽就知道,他指的奸人,不是百荻樓就是隱賢山莊!
再仔細想一想,離間師兄弟,打擊殘紅谷,那沒的說了,李炎已經在暗示這是隱賢山莊的人幹了!
百里寒聽完,看著眼露真誠,焦急地看著他的李炎,冰色的眸子閃了閃,閃現了一縷冰光!異常冰冷的臉,沒有一絲軟化的跡象。
李炎嘆氣,「大師兄向來聰明,相信我剛才說的話,到底是真是假,師兄心裡應該有數。
我只想說,大師兄,是柯師弟送雨妹離開的。現在雨妹落了難,而柯師弟下落未明,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們都只是猜測。為何不等柯師弟來了,我們再當面詢問柯師弟一番?我相信,當中肯定是有什麼我們不知的事情發生了!」
「不必了!」百里寒微微眯了眯眼,沒有溫度的雙唇微微動了動,「保重!」
冷冷地拋下了這兩字,他就閃身離開了。
不需要人帶領,他就宛如一股寒風一般,帶著一陣寒氣,轉瞬就閃了出去。偌大的唐門,在他的眼中,宛如無物一般!
李炎抿起了唇,眼神暗了下來,他剛才的話,不知道大師兄能聽見去幾分!
對於這個向來冷冰冰,不輕易把自己的情緒外露的大師兄,他沒有把握可以看透他。
轉身,他看著唐飛袖,她雖然沒有了一開始的顫抖,但是臉色還是慘白的。
那四枚晶亮的冰芒,盯在木板上,閃耀著又冷又冰的鋒利光芒,那是差點奪了她性命的利刃,她的臉色怎麼可能不慘白!
無論百里寒是聽見去了多少,總之,他今日到此的目的是達到了……他成功的把唐飛袖給嚇住了,讓她不敢再蠢動了!
李炎靜靜地站在那看著唐飛袖,她惶恐又后怕,神情中浮現一絲脆弱,他卻冷冷地站立一旁,無動於衷地就這樣看著她。
良久,他才開口,「大師兄走了!」
唐飛袖的身子抖了抖,咬唇,抬頭,看向李炎。她似乎這個時候才發覺到,百里寒已經離開。剛才百里寒的無情冰冷,真的是嚇住她了!
李炎坐了下來,撫額嘆息,「你還是對她下手了!」
唐飛袖的臉色更是白了幾分。
李炎坐到了椅子上,開始沉默。
「炎……」唐飛袖在稍微平復了一下后怕的情緒之後,開口叫李炎。
李炎淡淡地抬眼看她,口氣中帶著責備,「因為你一時的小不忍,害我差點失去了一個很大的盟友!」
唐飛袖卻輕輕地笑了,沒心沒肺的笑了。
她還在怕李炎是在乎穀雨的,也怕李炎因為穀雨的死而怪罪她、疏遠她,但是不是,都不是。李炎在乎的還只是他的地位,對穀雨那臭丫頭的生死,他根本就不太關心!
「炎,你說過的,不准我在川地對穀雨下手,我是在她出了川地才下手的,這不違反我們之間的約定。」
李炎既然說出了「你還是對她下手了」這句話,說明他是明白了一切的。但是即使如此,他剛才還是在為唐飛袖推脫的,還是再想方設法地讓百里寒相信那是別人做的。
唐飛袖對李炎能如此地為她著想,感到很滿意。
「炎,剛剛謝謝你!」
李炎哼了哼,「我沒想到你真的笨到拿石頭砸自己的腳,竟然拿唐門的毒來對雨妹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