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飛袖聽了,心裡咯噔地往下墜,身子微不可見地輕輕顫抖了一下,拳頭,更是死死地握緊,就怕自己會在這樣強的的威壓下露出破綻。
李炎的臉色在剎那間陰沉了下來,他看了眼一直冷得都要凍人的百里寒,又轉頭看著唐飛袖,盯著她的那一會兒,他的腦中不知道閃過多少念頭。
這邊百里寒在冷酷的逼壓,唐飛袖狠狠咬牙,她知道這個時候,她一定要咬牙不承認,她一旦承認,她可以預料,她的下場會很難看。
她先飛快地想了一下,為什麼大師兄百里寒會這麼說,又想了一下,他剛才管她要藥草的舉動,她心裡隱隱地覺得……穀雨似乎沒死!
總之,不管穀雨那臭丫頭到底如何,她總要把現在的狀況應付過去才行!
飛快地轉動腦筋,她抬起了頭,臉上開始充滿著驚訝,裝的異常的無辜:
「大師兄,你……莫要說笑!
大熱天,你開這種玩笑,還真是讓人寒了一把。
雨妹怎麼可能會死?我又怎麼可能會把她給毒死?
當時雨妹中毒,我好心地把她身上的毒給解了。然後我和炎親自把她送上了車,讓柯師兄帶她離開。
炎是親眼見到的,當時雨妹是活蹦亂跳的。我根本就沒有做大師兄說的那些事情!
炎,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唐飛袖轉頭看向李炎,李炎點頭。「大師兄,袖妹說的確實是事實。」
百里寒卻冷冷地看著唐飛袖,再度冷哼,「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唐飛袖心裡有了主意,他冷聲笑了笑。「大師兄,我記得雨妹多年前就是中了毒的,莫不是那毒突然毒發,才導致她身亡的。你怎麼可以把她的死歸罪到我們唐門呢?」
她話音剛落,幾枚晶亮的冰芒已經鬼魅般地射向了她。
她瞪大了眼,幾乎是目瞪口呆、毫無防備地看著那幾枚冰芒射在了她身上!
那一刻,她竟然感覺到冰冷的死神在向她靠近!她被嚇得,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幾枚冰芒,一枚射穿她的頭髮,她頭上的髮髻鬆動,滿頭青絲,松垮垮地墜落,狼狽地耷拉了下拉。
一枚,擦過她的臉龐,在她粉若桃腮的臉龐上留下一抹血痕。
一枚,擦過她的脖子,在她的脖子上留下冰冷的觸感。
一枚,射穿她的褲腿,在那昂貴的褲子上留下了一前一後兩個破洞!
「下次,你若再對她出手,我一定不會再手下留情!」百里寒此刻的聲音陰冷地宛如從暗無天日的地獄中傳來一般。「唐飛袖,我明白的告你:這世上,只有你欠穀雨的,絕對沒有穀雨欠你的!」
話音落,百里寒帶著一身的寒氣,冷冷地邁著大步,越過了唐飛袖。
「大師兄,且慢!」李炎著急地閃身,竄到了百里寒的前面,攔下了百里寒。「大師兄莫要生氣,請聽我們解釋。」
「讓開!」百里寒低喝。
李炎搖搖頭,臉上有著難得一見的哀求,「大師兄,請聽我一言。咱們幾個都是師兄妹,都是在谷里一起長的兄弟姐妹,我們怎麼可能對雨妹下手!
請大師兄莫要生氣,聽我和袖妹解釋一下,莫要因為此事,傷了我們師兄弟多年來的和氣;更不要因為此事,讓我們師兄弟之間多了嫌隙。
江湖上誰不知道,我們殘紅谷出來的人,都是上下一心的。
現在大師兄連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們,這讓我們這做師弟、師妹的,感覺也未免太傷心了!」
百里寒盯著李炎,就這樣靜靜地看著。
李炎也看著他,真是眼中急切,臉上真情流露,似乎真的是蒙了冤一般。
而唐飛袖則早就被百里寒的那四枚冰芒給嚇傻了,李炎如此地護著她,為她尋求機會解釋,她卻還是直愣愣地站在那。
見百里寒不說話,李炎只好抓緊機會,把心裡的話趕緊說一說。
「大師兄,剛才的事情,你都是看見了的。
你一來,就管袖妹要那拈香串,芭芬草,暮陰根,那三味葯都是我們唐門的秘葯,向來不會給外人的,他人就是拿千金來換,我們都不一定會給。
但是大師兄你一句,袖妹根本就是毫不猶豫地就去拿葯給你了。她若不是心裡無愧,為什麼可以如此毫不猶豫地就將如此珍貴的藥草拿給大師兄?若你不是我們敬重的大師兄,袖妹豈能輕易地將那珍貴的藥草給了你?
大師兄,你再好好想一想。
你懷疑袖妹,無非是那次袖妹的父母在你紅梅山莊被人殺害,她心裡大受刺激,情緒波動地太厲害,就對穀雨下了殺手。
是不是,就那次之後,你就認定了袖妹就會對雨妹下殺手?
其實,不是這樣的。
那次的事情后,我跟袖妹談了好多。她也知道把她父母的死歸罪雨妹是不對的,但是當日雨妹確實在她父母的死亡中扮演了角色,所以,她對袖妹喜歡不起來。
但那僅是不喜歡罷了,她也沒想過要殺她。
在那次雨妹和草採花一起來朱顏宮取葯時,進入川地的時候,雨妹二人遭到了別人的追殺,差點一命歸天。是我和袖妹手下人過去救下雨妹二人,才使得二人得以生還。
袖妹若一心要雨妹死,當時她就不會讓我去救雨妹二人。更甚至,她早就偷偷派人去殺雨妹了。當時雨妹在川地,那是很秘密的事,江湖上能有幾人知道?她要是莫名其妙地失蹤了,根本就沒有人知道,她到底是去了哪裡!更是無從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