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焦急地從地上彈跳而起,跳到了他腿上,然後簌簌地爬到了他身上,拽著他的衣領,拚命地往一個方向拽。
白神醫微微一思索,大膽地猜測這樣有靈性的一條蛇來找他,不會想帶他去什麼地方吧。
一問,這蛇竟然還能聽懂人話,當下真是又喜又愛。
然後在雪的指引下,他就來了此地。
百里寒自然對雪更加疼愛,在他的縱容下,雪樂得在他身上耍無賴!
酒喝光了,該來的人就來了。
一個架著馬車,咔噠咔噠的駛來,距離百里寒他們幾步之遠的時候,停了下來。
同時一人從馬車裡跳了下來,兩人同時沖著百里寒抱拳,一人說道:「爺,請上車!」
百里寒點點頭,先沖著白神醫一拱手:「神醫,你先上吧。」
白神醫搖搖頭,「誒,傷者先上馬車嘛!」
百里寒謝過,蹲下身子,抱起了穀雨。來的一人,趕緊掀起車簾,讓百里寒得以抱著穀雨進入馬車。
「神醫,上來吧。」
「呵呵……我上來倒簡單的很呀,可是我這還有一個老朋友呀!」他指了指跟自己一起來的毛驢,「我坐馬車走了,它可怎麼辦啊?」
來的那人說話:「老人家,你這毛驢就讓我代你效勞吧。」
百里寒介面;「神醫,你儘管放心的上車。等你到了地方,我敢保證,你這毛驢會分毫不差地到那!」
如此,白神醫笑眯眯地上了馬車。
車夫吆喝一聲,馬車開始跑動。
最後,他們在就近的一個小鎮落了腳。落腳的地方,在一個異常安靜的小巷內,是一所帶著小院的民居。
到了那,又換了一人。
一個做商人打扮的人迎了過來,接著百里寒等人下馬。「爺,時間比較匆忙,我也只能收拾出這個地方,你看……能行不?」
百里寒看了眼周圍,滿意地點點頭,「行,勞你費心了。」
那商人好像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大大的笑容,好像百里寒這麼一句,對他來說是天大的讚美似的。
「房間都收拾好了,爺只管放心住下就是。此地安靜,不會有人來打擾你們的。」
那商人領著百里寒一行人,分配了住房,將穀雨放到了床上。又大概領著百里寒看了周圍一圈,了解了一下周圍的情況。
百里寒謝過,讓那人自行忙去。那人笑眯眯地退了下去,留下了他的貼身僕人小四,供百里寒使喚。
那僕人恭敬地站立一旁,似乎對百里寒無限的敬畏!
百里寒伸手,拍了那人的肩膀,那人受寵若驚,驚詫地抬眼看百里寒。
百里寒從懷裡掏出了藥方,「小四,你幫我一個忙,到這裡最大的藥房,幫我把這上面的葯都給抓齊了。」
小四趕緊伸手恭敬地接了過來,「爺,放心,此事交給小的,小的一定馬上為你辦好。」
「趕緊去吧,快去快回!」
「哎!」那人將藥方整齊地摺疊了一下,小心地揣入懷裡,不放心地拍了一下,才去抓藥。
該安頓的都安頓了,接下來……
百里寒面色一緊,眼中深寒,全身顯現肅殺之氣!
唐門,他該去討教了!
森嚴的唐門,向來都是閑人勿進的。
使毒的唐門,也是尋常人不敢惹的。
但是,這一切,在百里寒看來,都是無物!
他一臉冰寒地下了馬,冷聲地說道:「通報你家門主,說我百里寒拜訪!」
門人一聽百里寒大名,一點都不敢怠慢,一人急急忙忙地去通報,一人趕緊有禮地過來請百里寒跟他走,一人則立刻過來要牽百里寒的馬匹。
百里寒手一揮,異常冷漠地拒絕。「不必了,我一會兒就走。這馬,就放門口吧。」
那冷冷的氣勢,還有那高高在上的態度,讓人不得不敬畏的震懾感,讓那僕人吶吶地應了下來,將馬匹牽到了門口的一側,小心地守在一邊看管著。
這邊僕人牽著百里寒,往唐門內部走去。
走了沒多久,李炎在那位僕人的引領下,快步走來,臉上帶著欣喜的笑容,遠遠就高聲說道:「大師兄,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
他態度如此的溫和、親切,無奈百里寒心裡一直宛如寒冬,所以臉上依然結著晚年的寒冰!
「袖妹不在?」一開口,他也不廢話,直接問唐飛袖。
李炎怔愣了一下,心裡微微覺得不安。百里寒此刻的神色,真的……是冷的,讓人有些發寒。
「袖妹我已經派人去叫她了。大師兄,進屋說話吧。」
百里寒看了一眼李炎,點點頭。就那眼神,都帶著有些傷人的冷!
李炎趕緊把他迎進了客廳。
「雨兒幾天前來過你這吧?」百里寒冷冷地質問。
李炎自然是點頭,暗想大師兄這消息可真是靈通的。雨妹來自己這,那是多麼隱秘的事情啊!
他也不掩瞞了,把前因後果交代了出來,「雨妹當時中了百荻樓幾位歹人的毒,我收到消息,怕她出事,就派人接了她過來,順便也讓袖妹把雨妹身上的毒給解了!」
「解了?」百里寒冷哼。「你確定,袖妹是真的把雨兒身上的毒給解了?」
李炎心裡一咯噔,大師兄這麼說是……
「她是自己離開的唐門?」
李炎心裡更是有了不好的預感。
「大師兄,是不是……雨妹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