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一行眼淚,就這樣淌出她的眼眶。「你……你剛才說的,不能讓她在咱們川地出事。那……那你立刻派人把她送出川地。
她是我的大仇人,我不想見到她。她呆在唐門,我全身就像有百多隻蠍子在蟄一般,難受地很!
你,立刻把她送走,出了川地,她是生是死,就不是我們的事了。
你若真心愛我,真心為我著想,你就把她送走,立刻送她走!
替她看完病,我已經仁至義盡了。」
李炎嘆氣,眼中的冷漸漸地淡去。他伸手,輕輕地抹去她眼角的淚水。「就……按你說的辦吧。把她接過來,真的是為難你了!是我不好,沒有好好地考慮你的心情,我馬上派人把她送走!」
唐飛袖抽噎了一下,撲在了李炎的懷裡,哽咽地詢問:「你打算……派誰送穀雨走啊?」
李炎沉吟,半晌才說,「讓三師弟送她走吧。這樣,你可安心?」
唐飛袖點點頭。既然是三師兄,那就沒問題了。
過了一會兒,她從李炎的懷裡抬起頭來,「炎,穀雨那邊,我去找她說吧。這讓人走的壞人,還是讓我來當吧。你將來可是要做盟主的人呢,別留給讓別人說你閑話的機會!」
李炎點點頭,忍不住地提了一嘴:「我相信你會有分寸的。」
唐飛袖勾了勾唇,嘴角咧出一個淺淺的笑容。「我現在就去找她,安排她走人。」
李炎點頭,目送她離開之後,溫和的眼眸中才能閃過一些複雜的東西。
唐飛袖說話也算委婉,唐門的出身,讓她對於這說話的藝術還是把握的不錯的。
她讓穀雨立刻離開的借口,自然是她那吸人內力的體制,還有她魔教的身份。
她的內力體制,會招引無數的江湖人物找他們唐門的麻煩,唐門剛剛遭受重創,經不起那些江湖人士的再一度打擊了。
而李炎現在作為川地的領袖,白道里也算是威望很高的人,經常跟一個魔教中人勾結,是會惹人非議,招來不好的影響。
穀雨笑笑,她知道……李哥哥和唐姐姐他們對她已經仁至義盡了,她身上的毒也解了,是該走了,不應該給他們帶來麻煩。
以怨報德,那是卑鄙無恥、下作至極的人才會做的事!
而貪婪無厭、一味貪求別人幫助的人,也是會讓人生厭,最後會讓人深深地看不起的。
這樣的人,她絕對不會做的!
謝過唐飛袖,謝過李炎,她坐入馬車,由柯庭致駕車離開。他們的恩情,她會記在心裡的。
應了唐飛袖的囑咐,柯庭致迅速地駕車離開,就是晚上該歇息,柯庭致還是在迅速駕車。按照他對穀雨的解釋,路上危險太多了,還是儘快趕路,以便儘早到達紅梅山莊。只要到了那,她就能安全了。現在稍微受一些苦,過幾天就能好了!
穀雨自然是笑笑,覺得柯庭致說的很對。其實,她私心裡也希望可以早一點到達紅梅山莊,早點見到百里哥哥。
儘管因為緊迫的趕路,她的身子各處都出現了酸痛,但是她覺得這些痛,都是不算什麼的,因為……這都是為了儘快要見到心裡的那個想要見的人啊!
在夜深的時候,馬車在密林中停了一個時辰,柯庭致和穀雨都休息了一下。過了時間,柯庭致繼續趕路。穀雨半眯著眼,在顛簸的馬車中,神智半清醒著。
如此,以著非比尋常的速度,兩人在次日中午的時候竟然越過了川地,而且一路來,沒有找麻煩的人。
雖然辛苦了點,但是這樣的情形穀雨很滿意!
吃過了飯,兩人繼續趕路,到了午後,穀雨突然覺得肚子開始疼痛。剛開始,那疼痛還是很輕微的。穀雨以為是普通的肚子痛,忍一忍就過去了,但是過了一會兒,那疼痛就開始劇烈起來,竟然攪的她肚子內宛如擱著無數把錐子一般,生生地折磨著她!
那巨大的疼痛,逼得她汗如雨下,她死緊咬唇,咬得嘴唇都快要出血了,咬得臉色都開始泛白了,那疼痛還沒有過去!
顛簸的馬車,更是讓這種疼痛加劇!
她覺得此刻的自己,就像是在十八層地獄,接受針扎肚子之苦一般,不……比那個還難受,比那個還痛苦!
不……不行了!
「柯……」她剛要叫柯庭致先停停車,讓她緩一緩!
但是,「唔!」
她一張口,喉嚨作嘔,有什麼東西,不受控制地從她喉嚨中鑽出來,她猛然伸手去捂嘴,那東西,半數不受控制地從她閉上的嘴角流出,流到了她捂嘴的手上!
隨後,她瞥到了紅,一抹紅,從她的手指縫中流出!
閉眼,困難地將自己口裡那腥甜的東西咽下,再睜開眼,她挪開手,就看見自己白嫩的手心,是滿滿的紅,紅中發黑!
發黑!發黑!
穀雨大腦一陣暈眩,覺得整個天地似乎都旋轉了過來!
這種顏色,這種顏色,是毒血!是毒血!
無奈地將那毒血擦到自己的衣袖上,穀雨快速地往馬車前爬,肚子里絞痛依舊,這短短几步,卻好像花了她半身的力氣一般。
她困難地掀開了車簾,「柯……柯哥哥……」
她虛弱地叫喊,一出聲,嘴角又是不斷的血液流出!
柯庭致回頭一看,見穀雨如此,立刻驚得「吁」了一聲,馬上停了馬車。
「雨妹,你怎麼了?」他轉身,焦急地看著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