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衣人搖搖頭,「還是趕緊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穀雨不好意思地說:「我……我中了那個什麼濕花戀樹之毒,行動遲緩,可能會拖累你吧!」
那人皺眉,隨後半蹲下了身子。「上來吧,我背你走。」
讓他背?
穀雨在猶豫,這樣似乎有點不好吧?
「快點,沒有時間了!讓百荻樓的人找到你,到時候想走,可就不容易了。」依照他的說法,剛才那些人就是西南百荻樓的人了嘍!
穀雨想想,拋開了心裡的那些猶豫,爬到了那人的背上,小聲的,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謝:「謝謝你!」
那人沉默,沒有回答。
看來有些人就是不喜說話的,穀雨心想。
那黑衣人背著穀雨,快速地在林子中穿行,看他背著她,速度還這麼快,步伐還蠻輕鬆,可見此人的武功也是相當高的。
「我們……這是去哪?」去什麼地方,她總該問問的。
關鍵的問題,這黑衣人,還是回答了。「去唐門,那裡安全。而且……你身上的毒,到了唐門也可以得到解決。」
哦,對呀!唐門專門研製毒藥,對這毒應該是有所研究的,解決估計也不是難事。
穀雨在他背上趴著,這腦袋也不停歇,「喂,你……你們門主,怎麼會讓你來接我的呢?」
「川地一帶是唐門的天下,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我們門主的耳朵。你一入川地,我們唐門就得到消息了,門主立刻派我出來接你。
我能如此及時地找到你,是因為剛才我聽到了哨聲,嘹亮異常,是百荻樓之人專門用於聯絡的笛音。我立刻就知道不好了,可能你碰上百荻樓之人了。
所以,我趕緊過來,再來,就找到了你。」
這黑衣人好像怕穀雨再啰嗦地向他提問一般,趕緊一口氣將他到這的前因後果給說了出去。
但是,穀雨還有一個問題,最後一個問題,「喂,你叫什麼名字啊?不知道名字,我不知道該如何稱呼你?」
那人沉默,很沉默。
「那個……不方便嗎?」穀雨小心翼翼地詢問。
那人依然沉默,穀雨心想,可能是不方便吧。算了,還是不要難為人家了。
帶著穀雨,黑衣人一路飛奔,出了林子,順著小道,又轉入林子,之後又走了好一段路,穀雨看見前面出現了一輛馬車停歇在道路的一邊。
「喂,小心,前面有馬車!」她忍不住地提醒,因為她一開始也是受了車的欺騙。
哪知黑衣人根本就不顧她的提醒,直接往馬車奔去,到了馬車邊,他更是掀開了車簾,將穀雨放在了馬車上。
「上車吧,到了城裡,我不方便再背你。」
啊,原來這馬車是他一早就準備好的啊!
穀雨立刻鑽了過去,坐正了,她對著那黑衣人微微一笑,「謝謝你!」
那溫潤的大眼睛,一笑一眯,頓時彎成了一彎淺淺的月牙,異常的迷人可愛,如果……忽略那張醜陋的臉話。
黑衣人那狹長的眸子,輕微地往下合了一下,似乎是眯了眯眼。他伸手,拿起了放在車上的斗笠,隨後放下了車簾,卻在車簾即將把穀雨的身子擋住的時候,淡漠地丟下了一句話:「我叫黑。」
話落的同時,車簾也落了下來,將穀雨和黑衣人徹底的隔絕開來。
聽到這遲來的答案,穀雨還在覺得奇怪。
那邊,黑帶上斗笠,遮住自己的臉,鞭子一甩,高喝一聲「駕」,馬車便快速地跑了起來。
道路有些顛簸,馬車的速度有些快,穀雨不得不伸手,立刻抓住車板,好固定自己。
車外,黑有些冷漠的聲音傳來,「抓好了,路不好!」
穀雨抬頭往馬車前方看,一方帘子擋住了她的視線。可這個時候,她卻在想,這人雖然看上去有點冷漠,不愛說話,但是……心真的蠻好的。
唐飛袖這幾天心情是莫名的煩躁,尤其今天心裡更是煩的很,總覺得好像有什麼她不喜歡的事情要發生一般。
等她的心腹跑來告訴她,穀雨進了唐門之後……
她火了!
憑什麼?
她憑什麼進她唐門?
毫不猶豫地,她找上了李炎。
李炎才剛跟穀雨說談起了個頭,沒說幾句,唐飛袖就陰沉著臉,推門而入。
「炎!」
李炎微笑著,轉過了頭。「袖妹啊,正好,你來了,你幫我看看雨妹,她中了濕花戀樹,而且喉嚨似乎也中了毒。我記得你對這毒藥研究過……」
唐飛袖本來心裡窩著火,聽李炎這麼一說,心裡轉了好幾個心思,強壓下心底的怒火,她眯了眯眼,驚訝地問:「怎麼會這樣呢?」
穀雨立刻解釋了一番!
唐飛袖立刻注意到了穀雨的異樣,「你的嗓子,怕……也是因為吃了毒藥吧!」
穀雨點點頭,「好像是那樣的。」
唐飛袖沉默,在那想了一會兒,又抬頭看了看李炎。
「炎,你……想讓我幫雨妹看看?」
李炎點點頭。「這個……對你來說應該不是難事吧!」
唐飛袖垂下了頭,眼中流過太多的東西。
「行,我先幫雨妹解毒。」她頓了頓又說,「炎,幫雨妹治病完畢,我有話要對你說,很重要,你不要走開。」
李炎點點頭,心裡大概有底。在他看來,唐飛袖這一點很好,很識大體!
「雨妹,跟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