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山冷嗤,淡漠的推開了店小二的身子,任其倒在地上,宛如那就是可以任意糟蹋的玩偶一般,而不是一條人命!
沾著血的匕首,再度插入鞘中,收入懷裡。如此地習慣、自然,看來他已經做慣這樣的事情了。
「收拾一下,走!」丁管事下令。
幾人點頭,從地上爬了起來,收拾了屋子一番,不留下任何蛛絲馬跡,他們就迅速撤退了。
等掌柜的發現店小二死在客人房裡,同時客人消失無蹤,自然去報官了。讓官府費心去吧,天下之大,江湖之事,豈是官府可以管得著的!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店小二如此下場,只能說,不義之財,不可得啊!
老婦弱子是世上最令人值得憐憫與關愛的,更是最能令人放下戒心的,但是這個世界上,確有很多罪惡都是因為他們而發生。這樣的時候,最是令人防不勝防。
穀雨一路趕路,很快就進入川地。此刻,她也聰明地買了一條紗巾用來遮臉。
她走的很快,正如前面所說,施展輕功,她都快趕上日行千里的千里馬了。
她如此迅速地趕路,按理說,不會停下來管閑事的。但是,當她順著山道跳躍前行,山道旁那坐在地上的老婆婆,卻不得不令她停下腳步。
老婆婆坐在地上,捂著腳,嘴裡連連發著「哎呦、哎呦,來人啊,救命啊……」的聲音,一個老人家求助的聲音最不能讓穀雨拒絕了。
她緩下了步子,稍微走進一看,這才發現老婆婆的腳下,凝著一灘暗色的血,老婆婆的手上,更是沾著紅色的血跡。她的雙手捂著腿,好像腿受傷了。而從旁邊翻到的小車也可以看出來,這是發生了車禍。小車上裝著一些柴火,此時車身傾斜,一半靠在山道上,一半翻倒在了山道的下面,可以猜測應該是老婆婆拉著這小車的時候,不下心,讓這小車給翻了,然後把人也給拽了下來,導致這腿也受傷了。
穀雨微微地蹙起了眉頭,跳到了那老婆婆的面前,「婆婆,需要幫忙嗎?」
那老婆婆見了她,眼中閃過驚喜,「哎呀,終於有人來了啊,謝天謝地,終於來人了。」
老婆婆的驚喜是瞞不了人的,那一張老臉笑開了花,如果不是腿上的傷,估計能笑得更燦爛。指了指自己的腿,她不由地苦了臉,「哎呦,我這腿啊,好像是折了,不能動了呦,一動就出血啊!老婆子我年紀大了,就這麼一摔,這腿就給摔成了這樣!這山道靜呀,老婆子我等了半天,也沒等來一個可以救我的人。哎,現在總算來人了。
姑娘啊,麻煩你帶我去看大夫行不?我這腿再不去看大夫,只怕以後就廢了呦。」
穀雨想想,有些擔心因為自己的原因給這位老婆婆帶來傷害。
「婆婆,你先等等,我到前面去看看,給你找一個可以幫助你的人。」
老婆婆看著穀雨的眼神頗多責怪,「姑娘你不就是大活人嗎,我老婆子如今受難,孤苦無依,你難道就不能行行好,幫幫忙?」
穀雨揮揮手,解釋:「婆婆,你不要誤會。我……現在被別人追殺,我只怕因為我,而讓你也跟著受傷。這樣可不是在幫你,而是在害你。」
那老婆婆懷疑地看了穀雨一眼,想想,不由地嘀咕了一聲,「姑娘既然這麼說,老婆子我還能說什麼啊!哎!姑娘幫老婆子我挪挪地方,這個小忙,總是可以幫忙的吧!」
穀雨點點頭。
老婆婆吩咐道:「你先幫我把車拉到山道邊,放好。」
穀雨也沒問為什麼,跑到了小車前,拉住了車把,一使勁,小車鬆動了一下。她微用了些內力,幾乎是毫不費力地將小車給拉了上來,挪到了山道的一邊。
老婆婆又開口,「行了,麻煩姑娘幫我這老婆子挪到小車旁邊唄。我年紀大了,身子就不中用了。這麼坐著,我這腰板子受不了呦,得需要東西靠著啊。」
原來,她是想靠著小車啊。穀雨明白過來。
走到老婆婆的身邊,半蹲了下來。「來,我扶你吧。」
她伸出雙手,抱住了老婆婆的肩膀,嘴裡囑咐到:「婆婆,你小心把你的腿給壓好,別讓它亂動啊,那樣可能導致腿傷加劇。」
「嗯。」老婆婆低低應了一聲,兩眼瞥著雙手抱著她的穀雨,眼中閃過一抹詭色,見穀雨注意力飄向小車的時候,那老婆婆一直都摁著腿的雙手猛然一掀、一揮!
剎那間,粉塵四起!
「咳咳咳!」漫天的粉塵鬧得穀雨一臉的灰!
那剛剛一直表現地行動不便的老婆婆卻猛然推開了穀雨,幾個翻滾,頓時離開穀雨有幾丈遠,然後她迅速地站起了身子,行動麻利的,不像腿腳有傷的人先不說,更不像一個老婆婆應該有的。
這突然的變化,馬上就讓穀雨意識到……上當受騙了!
那老婆子突然伸手放到了嘴邊,一個嘹亮的口哨就響了起來。
這個時候,這口哨很像是傳遞信號!
穀雨心中一驚,看著那老婆婆,眼中有受傷!
這個時候,她才能真正體會那句話:江湖險惡,防人之心不可無!但是,剛才老婆婆那樣,誰會想到去防?
根本是……防不勝防!
她咬咬唇,毫不猶豫地要逃跑。
她知道,可能過一會兒,會有很多人來這了!
她提氣,身子微微晃了一下,那種沉重的感覺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