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雨皺眉,毫不猶豫地加快了曲子的節奏,而且就那樣站在哪裡,冷看著丁管事撲了過來。
「唔。」丁管事悶哼一下,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太晚了。他太過於急切地想將穀雨抓住,卻忘了他手頭已經沒有武器,也忘了穀雨是會吸人內力的。
幾把長劍朝她刺來,她飛身,腳一提,就將長劍挨個踢飛了出去。丁管事的幾位手下,在笛音地吹奏下,行動已經遲緩,這個時候,根本就不是穀雨的對手。穀雨冷眼,上前走了一步。
那種冷冷的氣勢,讓所有人,連帶丁管事,都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
穀雨再進一步,他們顫抖著,連退兩步。
看著那個鎮定自若的身影,丁管事咬了咬牙,現在這內力是吸也吸了,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拼了。
「大家不要用內力,用蠻力,把我給她圍起來,讓她插翅也難飛。她吃了迷藥,不可能不受影響。只要奪下她的笛子,咱們就贏定了。」
丁管事率先朝穀雨撲了過去,其他幾人咬咬牙,勉強控制住身體,朝穀雨撲了過去。
四面八方,團團圍住,穀雨自然不可能閃身逃開。丁管事說的對,她現在的身體,還是受著迷藥的影響,行動不是隨心所欲的,要想從這幾個大男人的頭頂越過去,那是有難度的,等待她的,似乎只有被困!
幾個男人大張著手,面色猙獰,張牙舞爪的朝穀雨猛撲過來,速度之快,似乎豁出去一般,穀雨根本就防不勝防,一下子就被幾人抓住了,掙扎中,兩人抱住了她的腿,一人抱住了她的腰,一人拽住了她的手,一人要把她的笛子往外拉。
眼看笛子就這樣要脫離穀雨的嘴了,穀雨驚得大叫:「雪!」
雪猛然竄了出來,銀光一現,毫不猶豫地一口咬下!
「啊!」一人驚叫,立刻感覺手臂麻木,然後發黑,隨後整隻手竟然再也使不出力氣來了。
「我的手,我的手!」那人哀嚎著,鬆開了穀雨。
穀雨得以趁機吹笛,這次她沒有任何顧及,放肆地讓內力釋放,傾盡全力地吹奏。
「啊!」
「啊!」哀叫聲幾乎是瞬間響起。
抱著穀雨的其他四人,驚詫地發現,自己的內力在迅速的流失,而且他們沒有足夠的力量將手從穀雨的身上拿開。
他們打的如意算盤,想著不用內力,靠蠻力來接近穀雨。哼,他們哪裡料到,殘紅曲吹奏的同時,他們的內力就被打亂,血氣狂涌,真氣不受他們控制地在體內亂動。他們雖然想著不用內力,但是內力根本就不聽他們的話,隨著殘紅曲的吹奏而翻湧,這就變相地相當於他們在對穀雨施用內力。所以,他們手一旦貼在穀雨身上,不被吸才怪!
這個就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感覺到抓著自己的這幾人都開始面色發白,身子顫抖,一人還受不住,嘴角吐出了一縷血絲,穀雨急忙停下了笛音!
她……無意殺人!
剛才,只是他們太欺人太甚了,把她給逼急了,她為了自保,無奈如此!
雖然她停下了笛音,但是幾人片刻間還不能立刻控制住自己體內的真氣,內力還是不受控制地進入穀雨的體內。穀雨的身體,幾乎是貪婪地歡迎著內力的進入,穀雨用腳踢,卻踢不開那拽著她腿的人的手。那些人的手,好像天生就成了穀雨的一部分了一般,緊緊地粘著穀雨,怎麼都甩不下來。
看來只有那人主動收手,才能停止這內力的輸送。
只是等待幾人有力氣將手收回,內力也是快被穀雨給吸光了。
剛剛吸了幾人內力的穀雨,體內的內力翻了不止一番。時昂派出去抓穀雨的這幾人,武藝又怎麼能使平平呢!
內力的大漲,使得那區區的迷藥又算什麼!穀雨的腦袋立刻清醒了,身子也變得輕盈無比。
終於得以鬆開手的幾人,無力地躺在了地上。
店小二自始至終,都是無力地瞪大著眼,看著這一切的發生。他雖然沒有內力在身,不會受殘紅曲的影響。但是,看著這五位武藝都是如此高強的男子,在如此大好的條件下,都被穀雨給制服,最後竟然無絲毫還擊之力,甚至差點丟了性命,他怎麼能不害怕?
穀雨抬眼,冷淡地瞥向了他。
那店小二頓時身子一癱,無力地跪倒在地。還用布條包紮著的脖子,想都不想,彎了下來,也不會不會因此使那脖子出血,連連給穀雨磕頭。
「客官饒命、客官饒命、客官饒命……」
穀雨微微理了理剛剛被弄亂的衣裳,看著倒地的這幾人,淡淡地開口,卻是對著那個中毒之人:「你胳膊上的毒,趕緊找大夫看看吧。兩個時辰還不就醫,你這胳膊就廢了。一天之內不就醫,性命難保。」
她跟雪商量好了,一般時候,不要輕易出手咬人,畢竟它的毒很麻煩。像上次它給唐飛袖的毒,毒性就太大了,當時立昭僅僅中了幾針,就讓大夫無能為力,如果沒有雪在場,只怕藥石罔救。
所以,萬不得已,需要它出手的時候,它需要減輕毒量。
如今,雪出手,不會一下子就毒死人的。但是它畢竟不是尋常之蛇,時間長了,這毒藥還是會致命的。
該說的,她都說了。
不顧那中毒男子看她的眼神是如何的怪異,她轉身,朝窗戶走去,然後輕輕一跳,就跳出了客房。
這個地方,已經呆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