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緋色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要你管!」
「不要我管?」風宮主嘴角嘴裡哼了哼,「行啊,穀雨,走。我帶你賞花去!」
「風,哪邊涼快到哪邊去。別在這攪我的好事。」
「花園裡涼快,我打算帶穀雨一起乘涼去。」
「要走,你自己走,穀雨留下,我還有話沒說完呢!」她狠狠地瞪了風宮主一眼,眼裡的意思很明顯:她正興在頭上,別擾了她的興緻。
「那好吧!」風宮主懶洋洋地坐在了長廊上,「我在這等等好了,等你說完話,咱們三個一起去賞花好了!」
趕不走那個顯然不識抬舉的風宮主,穆緋色也無奈地坐在了長廊上。
穀雨看了看風宮主,又看了看穆緋色,顯然不太明白這兩個人之間到底再打什麼啞謎。
她只知道,她問緋色為什麼要保護她,緋色說保護落難女子,風說緋色沒說實話。
「你們有什麼話,就直接說出來吧。藏在肚子里,很憋得慌的。而且沒必要因為我的關係,而搞的你們關係不好啊!」兩人人分開,相對而坐,倒好像給子在生對方的氣一般!
穆緋色和風宮主古怪得看看了一眼穀雨,同時朝天翻了翻白眼,再回頭相視一笑,然後一起回答:「誰說我們關係不好了,我們關係好著呢!」
兩人的動作,宛如行雲流水一般,整齊劃一,十分的默契,穀雨不由地看呆了,也不由地心生羨慕,不知道什麼時候,她也可以有這樣的友情。什麼都不用說,就已經心領神會了。
「穀雨,坐罷!」穆緋色拍了拍自己身邊的座位。
穀雨依言在她旁邊坐了下來,沒有覺得任何的不妥!
「你怎麼這麼容易相信人啊?」穆緋色不由地出聲感慨,「我讓你坐,你就坐,你就一點不怕我對你下毒手?」
穀雨歪過了頭,「你會嗎?」
她反問她,清澈的眼神平靜的看著她。在那一雙澄凈的眼神中,穆緋色看見了信任。
她不由地咕噥,「我真不明白,你這信任到底從何而來?」沒有人這樣會如此地相信人的吧?防人之心不可無,難道都沒有人教過她嗎?
想到這,她又挑了挑眉,她能活到現在,不知道是她的幸運呢,還是這個世道變好了?還是……她把這個世界想的過於黑暗了?
穀雨幾乎是想也沒想的回答:「如果一個人,連對人的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那麼他活著也太可憐了,整天戰戰兢兢的,豈不是很累?」
想想,她又說:「不知道你有沒有這樣的體會,就是有些人,你一看見,就會覺得親切,就會莫名地感覺到信任。這種感覺很微妙啦,但是我覺得這樣的感覺挺好的。」
說完,她無聲地勾了勾唇,嘴角浮現兩朵笑花,顯然她覺得感覺良好的話不是隨口瞎編的。
穆緋色媚眼一轉,眼中流光流動,不得不感嘆:這個穀雨,可真是寶,也不知道她是怎麼長大的,總之,她的身上有無窮無盡的寶貝。每每總在你覺得平淡無奇的時候,她的身上就會閃現亮光,迷了人眼。
這樣看似巨傻無比,又巨發人深省的話,她也只在她這聽到過!
她不願意再拐彎抹角了,從她的話中她也體認到,既然要做朋友,那就該給朋友最基本的信任,何故還要試來試去?
「其實,穀雨,我願意保護你。
一來,你修鍊的是綺夢心法。夢宮主也說過將心法贈給有緣人,你既然修鍊了,那麼你就相當於是夢宮主的徒弟,自然就是我朱顏宮的人,我得保護你。
二來,我覺得你這個人不錯,很合我的胃口。我把你當朋友看待,朋友有難,我自然要幫忙的。
如此,你可明白?」
穀雨有些獃獃地看著穆緋色,真沒想到,緋色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竟然說把她看做朋友。她在見到她的第一面起,就有這種想往的。如今能夠實現,讓她覺得太過匪夷所思了。
「謝謝你,緋色!」穀雨忍不住地咧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穆緋色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轉過了頭。
剛才沒表明態度之前,玩弄穀雨,她還玩的挺不亦樂乎的。這下子,表明了態度,她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真是怪了去了!
這種扭扭捏捏,心中又喜又害臊的心情,怎麼那麼像大姑娘頭一趟上花轎啊!
穆緋色輕輕「嗯」了一下,作為應答。「雖然我把你當朋友,但是朋友歸朋友,解藥歸解藥。我是不會因此把解藥給你的。」
穆緋色這話說得明白,穀雨自然知道她們倆還沒有好到可以讓她給自己解藥的地步。
「不過……」穆緋色話鋒一轉,「你上次的話,我想了想,我可以考慮答應你提出的條件。」
穀雨雙眼灼灼地看著她,「你是說,你答應給我解藥,而且不把心法教給其他人來修鍊?」
穆緋色點點頭。
穀雨立刻笑得嘴都合不攏了。
「你也別高興的太早。」穆緋色給她當頭澆了一盆冷水下來,「如此,你便欠我一個人情,必要的時候,你必須得償還!」
穀雨點頭,「我答應你。」
「還有,你再回答我一個問題?」
穀雨再度點頭。
「我自認自己長得很美,可是江湖上的人卻把莫幽封為第一美女,你說,我和莫幽,到底哪個比較美?」
穀雨微微一愣,沒想到她竟然會問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