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她離開時,故意往她那看了一眼……別有深意。
她跟緋色那傢伙自小長大,還能不知道她的心思?自然是在穀雨真的打算離開的時候,攔下她!
總之,無論穀雨做了什麼,緋色都是不打算讓她離開的!因為,她身上還有她們需要的東西。東西沒拿到之前,她是不能走的。
自然,如果穀雨真的自願想到放棄,不努力爭取解藥就離開,這個人,就得不到緋色的尊重,也不會得到她們朱顏宮的好感!
好話誰不會說,但是好事幾人會做?言行不一致的人,哪裡還值得交往?
顯然,穀雨這姑娘不錯,值得結交!
她一直躲在花廳旁的花叢中,她的一些列表現,她可是都收入眼裡的。
風宮主笑眯眯地扯著穀雨,往她的風宮走去。
給穀雨上好了葯,風宮主就帶著她去見穆緋色。
在穀雨看來,風宮主,就像她的稱號屬性是風一般,有著風的隨性、柔和、清爽。這個笑起來輕柔的女子,讓穀雨覺得異常地親切。她給她揉腿,給她上藥,那麼地親昵,她怎麼能不喜歡她。所以說,穀雨就是容易被這些小小的善意所打動!
兩人左拐右拐,穀雨終於在一件雅緻的房間再次見到了穆緋色。
穆緋色微微一笑,滿意地上下打量了一下穀雨。開口的第一句就是:「解藥我可以給你,但是你必須拿一樣東西做交換?」
東西,什麼東西?穀雨雖然訝異,但是對於這種結果還是比較滿意的。只要她提出條件可以給解藥,她就能想辦法達到。「你說,是什麼東西?」
「一本書!」
「名字?」
「不知道!」
「你要是不知道名字,那我該怎麼給你?」穀雨為難了。
穆緋色微微一笑,「不急。我雖然不知道名字,但是我知道你一定知道我說的是什麼的。我說的那本書,就是你這內力的來源!」
「我內力的來源?」穀雨顯然有些訝異了!「你知道?」她竟然會知道!
穆緋色點點頭,「你以前是不是經常莫名其妙地陷入睡眠,有時候甚至一睡好幾天不會醒來?」
穀雨趕緊點頭。
「那就對了。你是因為修鍊了某種心法,所以才導致了如此怪異的現象。」
「那……那不是一種病嗎?」穀雨驚詫地疑問,「一種叫做忘憂的病,無葯可治,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悄悄地死去。」
穆緋色嗤笑,「病,呵呵,你怎麼會這麼想。你練的內功心法,可是別人夢寐以求的。不過……」
她輕輕地撫摸了自己的下巴,「說病嗎,也有幾分道理。畢竟練這個心法,一百個人當中可能就一兩個人才能成功,但凡心志不堅定者,是不可能練成的,最後面對的也只能是死亡罷了。」
「那……」穀雨有些激動了,她覺得自己似乎隱隱看見了曙光,「我得的不是忘憂嘍?我……我不會突然地死掉吧?」
「你既然已經有了這一身的內力,就說明你已經初步練成了心法,死不了了。」
穀雨身子一晃,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心中又是激動又是喜悅。她不會死了,她不會莫名其妙地死了!
她沒事了,她可以歡歡喜喜、無所顧忌地去干她喜歡的事了。
她不用死了,不會死了……
她的激動,穆緋色和風宮主怎麼可能沒看見。這就好像知道自己不得不走向死亡的絕症病人突然得知他可以繼續活命一般,怎麼能不激動!
她的這份心情,還有這幾年的煎熬,兩人想來,不由地唏噓!
「你……你一直以為自己是得病,無葯可治?」穆緋色忍不住地問。
穀雨點點頭,想起兩年前,心裡還是一陣酸痛,「兩年前,我突然就變得嗜睡,經過谷里的駝叔醫治,說我得了忘憂,會在睡夢中悄悄地死去。我……一下子絕望了,感覺活著沒有盼頭。一天天,我變得越來越愛睡,一睡就是好幾天,我幾乎要放棄了,心想就這樣在睡夢中死去也好。
但是,百里哥哥來信告訴我:活著,就是希望。
看了信,我又有了希望,心想:至少在有生之年,再見他一面也好。懷著這樣的念頭,我一路掙扎到了現在。
現在想想,真好,幸好當初我沒有放棄,呵呵,真好……」
她雖然說的平靜,也只是聊聊幾句,說了自己的經過,但是從她微微顫抖的語調中,還有這帶著生與死的敘述中,穆緋色和風宮主卻可以想象到一個弱小而可憐的靈魂在面對死亡恐懼是如何堅強而執著地奮鬥著!
「想不想知道你練的心法叫什麼名字,這心法里又有什麼故事?」
穀雨自然點頭。
風宮主在一旁坐了下來,坐在了穀雨的旁邊,因為她知道這個故事很長,不是三言兩語可以說完的,她還是坐著比較舒服。
穆緋色開始緩緩地說出這個一度令穀雨萬念俱灰的心法來:
「百多年前,我們第一代宮主在這裡創造朱顏宮,收容一些苦難女子進入這朱顏宮來,當然也收容一些無父無母的小孤女,傳授武藝。其中有一項武藝便是綺夢心法,這個心法分三個等級,初級、中級、高級,主要的作用便是轉化別人的內力為自己所用。
學會了初級心法,就會在跟敵人對打的時候,被動地吸收別人的內力。條件限制就是敵人必須是肉身跟你接觸,且必須是在使用了內力的情況。如此一來,如果敵人使用的是兵器,就不能吸走內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