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有了主意,這一次,在紅緞朝她攻擊過來的時候,她猛然迎了上去,縴手用力抓住了那紅緞。瞬間,手心巨痛,一陣發麻,她咬牙,不能讓這紅緞從她手中逃脫,否則,功虧一簣!隨後,她的手在空中迅速地甩了幾甩,將紅緞纏在了自己的手上,如此,便大概控制住了紅緞。
右手拿著寒雨劍,她朝風宮主逼近!
風宮主冷冷一笑,以為用手牽制住她的紅緞,她就能贏?
就是因為她自己用手牽制住了紅緞,反倒是限制了她的行動。
就在穀雨的寒雨劍就要碰到她身體的時候,她詭異的一閃,寒雨劍在她身邊側過,本來放她腰側的手舉起,化為掌,就要朝穀雨拍下!
穀雨腦中一震,心中一驚,大喊一聲:「小心!」
她強硬地止住自己前進的攻勢,猛然後退,手微微擺了幾下,猛然甩開那紅緞!
風宮主被穀雨這麼一大喊,眼神微微一閃。本來靈活的紅段子失去了靈性,輕輕鬆鬆地被穀雨甩開。
為了閃躲風宮主這一掌,穀雨猛然後退,力道過大,眼看就要墜地,接受巨痛,她下意識地要找東西支撐自己。寒雨劍就要撐地的時候,穀雨猛然心中一驚,把劍一松,任自己的身子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嗚!」她悶聲痛呼!
好痛,感覺骨頭都要散架了!
風宮主神色複雜,看著在地上蜷縮成一團的穀雨,面色扭曲,似乎遭受巨痛,忍不住嘆氣。
「你如此善良,將來可是要吃苦頭的。」
穀雨剛才那一聲「小心」,不是為自己而喊,而是為她!她怕她一掌拍下去,就要把她的內力給吸走,給她造成傷害!
卻不知,她只是在試探她而已。
她那一掌雖然攻勢凌厲,其實卻不夾雜半分內力,根本就不會被她吸走內力。穀雨應該對自己的體制很清楚,江湖上也盛傳著被她吸內力的事,她若有心,就應該阻止她這一掌拍下去!
她一路跟隨她而來,也聽到了她跟穆緋色的談話,從話中能感覺出她的善良、可愛、堅持。但是好話誰不能說,知人知面不知心,誰知道她是不是口頭上說說而已!
剛才對敵的三戰,她們朱顏宮咄咄逼人,她卻絲毫沒下殺手,只是把人點住了事。就是面對她凌厲的攻勢,勝敗在此一舉的時候,她還能為顧及她,而甘願放棄到手的勝利!
如果她不出聲說「小心」,不躲避她那一掌,按常理說,她既可以收穫龐大的內力,也可以趁機制服她,找莫幽要解藥。
但是,她卻採用了最笨的方法,寧可傷了自己,也不願意傷她!
這樣的她,真是太笨了,太過於善良了!
但……很得她的心,她更加喜歡她了!
只是她不解,她為什麼不用那木劍撐地。如果她用那把木劍,她就不用受那麼大的傷害。
「你,為什麼放棄用那木劍?」
穀雨艱難地撐起了身子,「木劍,畢竟是木劍,我怕……它會因此折斷。這是我重要的朋友,是我的寶貝。我不能讓它受傷。」
拿一把劍當朋友,這個人不是傻,就是純!
她相信,穀雨應該是屬於後者!
如此純的人,世上只怕不多見了!
她微微一笑,重現將紅緞輕輕系在腰間,走過去,沖穀雨伸出了手,「沒事吧?」
眼前白嫩的手,似乎是友誼之手。眼前女子淺笑的臉龐,也帶著善意,讓穀雨微微一愣。
剛剛她還追著她打,怎麼現在又這麼友善了?
風宮主不由分手地拉起了她,「怎麼,就這麼一撞,就被撞呆了?」
她搖搖頭,臉上有些扭曲,嘴裡「絲」了一聲,身子這麼一站起來,有些疼。
「受傷了?」風宮主皺眉。「很疼?」
穀雨點點頭,「剛才撞得有點疼。」
「哪裡疼,我看看!」
「不用了!」穀雨推脫。「揉揉就好了!」說著,她揉了揉大腿。
哪知風宮主就這樣蹲了下來,幫她揉著,「是這樣嗎?」
她突然的親切,還有不拘一格,讓穀雨微微紅了臉,點點頭,她有點羞怯,有點不好意思。
風宮主揉著她的腿,笑著解釋她前後言行為什麼會不一致,「剛才我們只是在試試你罷了,看你是不是真心為那莫幽求葯。你剛才的表現,讓我們信服。一會兒,我帶你去見緋色。」
以緋色的為人,她要是看一個人不順眼,早就出聲讓人把那人給轟出宮去了,哪還會說讓那人自己走啊。朱顏宮是什麼地方,豈是外人可以隨隨便便地走來走去的,也不會放任外人隨意走動。緋色若要那人自己走,至少也會讓人監視著她,讓她離開。
她這樣說,分明是讓那人自己拿主意。那人若信念不堅,自然會垂頭喪氣地出了宮。但那人若心念堅定,自然會想方設法留下。
這也是緋色對穀雨的一番試煉。
剛才,這個看上去不太聰明的姑娘可是給緋色狠狠地上了一堂課。雖然自身有缺陷,卻不自卑,不氣餒,自信而又樂觀。
她知道,穀雨說「愛情不應該靠算計別人來獲得」的話,該是無心,只是純粹地表達了自己的想法。但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緋色那傢伙何等聰明,何等高傲,被她這小女子當頭來這一棒,豈有不生氣的道理?
但是生氣到「惱羞成怒」,還是不太可能的。她故意裝作「惱羞成怒」,也是順水推舟,試一試穀雨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