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在想,朱顏宮外的紅葉陣,不是什麼殺陣,而是一個守護陣,用來守護這一宮不易女子的陣勢。別有用心的人闖這紅葉陣,必定會遭橫禍。但我是懷著誠心而來,為了救一個無辜的女子而來,應該可以通過這個守護陣。
我這樣相信,所以我闖了過來。
一路走來,我更是相信了我的判斷,這朱顏宮是那麼的美,那麼的寧靜,像是仙境一般。生活在這樣一個幽靜而又美麗的地方的人,怎麼會是心腸歹毒的人呢!
百里哥哥曾經跟我說過,道聽途說,不可盡信,需要親眼所見。即使親眼所見,也會因為種種原因,迷花了眼,所以要用心去感覺。
我的心告訴我,緋色你不是那種是非不分的人。即使在百里哥哥的訂婚宴上,你抓我,掐住了我的脖子,還打傷了我心愛的雪,我還是覺得,你不是壞人!其實,你一出現在牆頭的時候,我就覺得你真的很美,心裡有點羨慕,也有點渴望,其實當時還想著,要是可以跟你這樣的人做朋友該有多好。
我也不指望我來這取葯可以在百里哥哥心裡增加分量,我的心告訴我,要來這,我就來這了。
也許,某一天,我碰見了一個不相關的人,我跟他從未謀面。但是他若是也有這樣的困難,可能也會來。
誰知道呢,我覺得我有這種能力,為什麼就不幫他呢?那是一條人命不是嘛!因為自己的努力,而讓別人好好地活著,這樣不是很有意思,很好嘛!」
穀雨一股腦地把自己內心的想法給兜了出來,聽得穆緋色一愣一愣的。
這個丫頭,不就是冷嘲了她一句嘛,用得著發傻一般,長篇大論!
還說什麼相信她們朱顏宮,還說什麼覺得這裡好,還說什麼見到她的第一眼就想跟她做朋友……
什麼啊!
肯定是在拍馬屁,肯定是在奉承她,哼,她故意這麼說,是想讓她心軟,是想讓她把解藥給她,好讓她達成目的!
但是,該死的!
她的眼神做什麼這麼無辜、澄凈、乖巧,就像溫馴而純真的小鹿的眼神一般,信賴得看看著她,讓人覺察不到虛偽!
該死的,她還真的說對了,紅葉陣雖然兇險,但是的確不是殺陣,它只會把人困住,讓人迷失心智。但是朱顏宮會定期派人上陣內查看,該救之人絕對一個不耽誤,要不,你以為朱顏宮哪來這麼多女子?
該死的,她的話聽起來怎麼這麼受用,說這裡的女子不易,說這裡是人間仙境。要是宮裡其它的人聽到她這麼誇獎她們,還這麼誇獎朱顏宮,非得樂呵呵地跑過來把她壓垮,抱著她猛親不可!
更該死的,她現在怎麼越看這個醜丫頭,越順眼!
儘管如此,穆緋色仍然要與她斗一斗,非得看她在語言上落敗不可。「看不出來,你還真是能言善辯啊!哼,你再怎麼努力,百里寒也是不可能喜歡上你的!你跟莫幽相比,分明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常言所說的雲泥之別,就是指的你倆!你為何還要愚蠢地替莫幽求葯。還不如趁此機會讓莫幽死了,你不就也有了機會?」她這是在蠱惑穀雨。
「緋色,我自己長的什麼樣我知道。我明白你說我貌丑,比不上莫幽,但是,呵呵……實際上,就是這世上的普通女子都比我美得多,我也不可能比得上她們。
但是百里哥哥說過,每個人都是這個世上獨一無二的,我不需要跟別人比。我雖然在相貌上比不上他們,但是我相信我總有什麼東西是她們所比不上的。
為了自己的愛情,殺害一個人,這樣的事情,我是絕對不會做的。用別人的死亡來成全一段愛情,這樣的愛情就會變質,變得發苦、發澀,我不想要這樣。」
穆緋色猛然坐起了身子,面色陰沉,嚴厲地瞪著她,「哼,你這樣說,分明是拐彎抹角在罵我!」
「啊?」穀雨連忙搖頭,「不……不是這樣的,你別誤會!」
「我誤會?」穆緋色冷笑,「誰不知道我穆緋色給莫幽下毒是為了除掉她,得到百里寒,用她的死亡來成全自己。你剛才的話,分明是在罵我!
哼,實在是欺人太甚!
你一個小丫頭,竟然侮辱我堂堂的一宮之主?
哼,解藥我是不會給的,你走吧!」
話音落,穆緋色就掠出去了花廳。一個閃身,就消失在花海中。
「緋色,等等!」穀雨焦急地要追過去。
琵閃身,伸手,攔下了穀雨,「穀雨,宮主的話已經說了,她讓你走,請你立刻離開。」
「我不能走。不拿到解藥,我絕對不能走。」
「哼,你若死皮賴臉地留在這不走,別怪我趕你走。我們朱顏宮絕對不留不受歡迎的客人,觸怒宮主的客人我們更是不能留。」
穀雨不管這些,她只知道她必須要拿到解藥。
她咬咬牙,看著穆緋色消失的方向,就要追過去。
琵更是欺身向前,這次直接抓住了穀雨的手:「穀雨,請你自重。莫要令人討厭。我的話已經很清楚了,再不走,我可要出手了。一旦我們打起來,吃虧的可就是你了。」
琵冷笑地看看周圍,「你可看清楚了,這是什麼地方!這是朱顏宮,我一聲呼喚,出來的女子壓都可以壓死你。」
「我不想跟你打架,我只想拿葯!」穀雨焦急地爭辯。
「都說了不能給你解藥了,你還這麼不識時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