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質問,雙眼犀利地看著她,有些步步進逼的意思。
哪知穀雨只是笑笑,輕鬆地回道:「你說的好多我不能理解,但是我就知道百里哥哥一定會來取葯的,他一定不會放著莫幽就那樣去了的。百里哥哥雖然看上去性情冷漠,但是……」她想想,「嗯,那個……我也說不太清楚,總之,百里哥哥肯定會來的。」
穆緋色本來想用自己的氣勢壓住穀雨的,也想用話逼得穀雨亂了心神,沒想到,這些都沒有成功。
她似乎根本就沒有感受到她對她的施壓,而且對百里寒,她的信任來的莫名其妙,那份信念還堅定地讓人……嫉妒!
看著眼前這醜陋異常的她,一提起百里寒是,眼中閃過的莫名絢爛的神采,她心裡做了一個大膽的猜測,「穀雨,你莫不是……在偷偷喜歡著百里寒吧?」
穀雨心中驚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慌亂,暗想她怎麼會知道的,有點擔心這事要是被莫幽知道了,會不會……
穆緋色見她如此,微微一笑,不由地冷嘲,「沒想到你這癩蛤蟆也想吃天鵝肉啊!」
穀雨驚了一下,立刻明白這癩蛤蟆應該指的是自己,而天鵝肉應該指的是百里哥哥。
這樣的話,穀雨早就免疫。因為百里寒早就給她打過預防針,如果別人說的是事實,就沒什麼不能接受的。如果別人說的不是事實,就不予理會。
穆緋色的這麼一冷嘲,反倒讓她的心鎮定了下來。「誰都沒有規定,癩蛤蟆就不可以吃天鵝肉,我喜歡誰,是我的自由。雖然我長得丑,但是我也有喜歡人的權利。
百里哥哥雖然跟莫幽訂了婚,但是這不妨礙我喜歡他。我雖然喜歡他,但我不會妨礙他的幸福。對,我對他的這份喜歡,不會妨礙到他,也不會妨礙到別人,這份喜歡,就是被別人知道了又如何?」她這樣說著,還點了點頭,一半是說給穆緋色聽,一半也是說給自己聽。
她心裡想,就是莫幽知道了她喜歡百里哥哥又如何,這不會妨礙到百里哥哥對她的承諾。喜歡是一種自然而然的心情,是心靈自然的指向,她既然喜歡了,就不該怕這份喜歡被別人知道。
穆緋色一震,沒想到在她看來應該是有些笨的穀雨,會說出如此發人深省的話!……
喜歡便是喜歡,即使那人心有所屬,也不想著去妨礙別人。讓這份喜歡自由地滋長,也不怕別別人知道。此刻,說這話,笑得燦爛的她,豈不是把她高高地比了下去。
她堂堂朱顏宮的宮主穆緋色,閱歷豐富,飽讀詩書,竟然還比不上這個從幽閉的殘紅谷出來的小呆瓜!
她眼神一轉,不信邪地問:「百里寒跟莫幽訂婚,你不心痛,你不想拆散他們倆?」她就不信,她可以無動於衷。她若真的無動於衷,也就談不上喜歡了。
穀雨的答案,在她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怎麼不心痛,怎麼不想著拆散他們倆。當時在訂婚宴上,看著他們倆在一起,我的心好痛,我瘋狂地禱告著他們訂婚宴的中止,也殷殷期盼著有人來破壞了。
然後,你來了,要阻止那訂婚宴。
當時,我嚇傻了。
然後,我明白,雖然我曾經那麼想,但是如果百里哥哥的訂婚宴真的被人破壞了,我會陪著百里哥哥一起傷心的。
我喜歡他,所以想看著他幸福。縱使心在痛,也只希望他能活的開心、快樂、如意。」
穆緋色突然冷下了眼,臉色陰沉,「哼,你現在說的大方,看的很開,那也只是說說而已。你若真的喜歡百里寒,你等著看他跟別人結婚的,你一定會嫉妒的發狂。如此愚蠢的說喜歡便是讓喜歡著的那個人幸福,果真是什麼都不懂的小丫頭才會有的想法。」
穀雨搖搖頭,不明白她為何突然生氣。但是她還是認為她說的沒錯,「每個人的想法是不一樣的,我就是那麼想的。」
「哼,那你就不是真的喜歡百里寒,你若真的喜歡他,就會一心想著佔有,這就是愛。愛情沒有不自私的,沒有不獨佔的。」
穀雨不語。她覺得她自己心裡明白就行,有些事,只會越爭辯越亂。
她不說,穆緋色自然還得往下說,引她開口。這個長得奇醜無比的丫頭,已經引起她的興趣了,她樂意跟她鬥嘴,樂意將她逼入死境,樂意讓她啞口無言。
穆緋色冷聲嘲笑:「你這次取葯,為的是替莫幽解毒。但是如果莫幽不是百里寒的未婚妻,你怎麼可能回來?你這麼做,無非是讓百里寒欠你的情,記得你的好。到頭來,你還是為了你自己,為了自己能在百里寒增加分量,不是嘛?」
穀雨沉默,半天之後,在穆緋色嘲弄的眼神中回答:「嗯……你說的可能有些道理吧。如果莫幽不是百里哥哥的未婚妻,可能我就不會來這裡,因為外界傳聞紅葉陣異常的兇險,進來了很容易死人。我還不想死,還想好好地活著,為了百里哥哥,我必須地好好地活著,否則,我對不起他。
只是,現在他有難,我不能不管,即使這會奪取我的性命,我也必須要幫忙。因為我的命和他的命比起來,我的就微不足道了。我也不願意他迷失心智,忘了我。這樣,我活著的意義就完全被抹殺了!
如此,我必須得來。
我到你這來,雖然兇險,但是我有信心,會通過這紅葉陣的。
外面的人都說朱顏宮怎樣怎樣的不好,裡面的女子,做了這樣那樣的事,為世俗所不容。但我覺得,這樣一個收容落難女子的地方,不會是像外面所說的那樣。而且,我的一個朋友說:朱顏宮的女子很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