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穀雨以前對她的感覺沒有錯,在琵帶著穀雨進了花廳之後,穆緋色就放下了書,一抬眼,她那溫婉的表情不復存在,再度恢復了她的張狂。
「穀雨!」她一開口,沒有問她來找她幹什麼,反而只是叫了她的名字。嘴角邊的那一抹艷麗的甜笑,更是讓穀雨摸不著頭腦。感覺,穆緋色見了她,很……高興!
「你好!」穀雨有禮地向她施禮。
穆緋色擺擺手,「不用這麼見外,坐吧。」
她指了指一側的長凳,穀雨領會,坐了下來。
「我正打算派人來找你,沒想到你先找上我了!」穆緋色那雙妖媚的眼睛邪邪地睨著穀雨,眼中透露的意味顯示著她對她特別地感興趣。
這樣的穆緋色讓穀雨迷惘,她不知道她有什麼值得她探究的。不論怎麼樣,她的目的就是要完成自己的任務:「宮主,其實我來是求解藥的,求莫幽的解藥。」
穀雨說出了莫幽的名字,惹來了宮門上那四位女子的冷臉,儘管她猜想穆緋色可能也會變了臉色,她還是直接表明了來意。
但是她又猜錯了,聽了莫幽的名字,穆緋色的神色絲毫未變,還是那樣的嘴角帶笑。她還詭異地跟穀雨套近乎,「穀雨,別這麼見外,叫我緋色即可。」
「哦。」穀雨應答了下來,心裡仍然記著解藥,「緋色,你能把那解藥給我嗎?無論你提什麼要求,我都盡量為你達成。」
穆緋色搖搖頭,「解藥嘛,咱們先放一放。我先問你,你為什麼要替莫幽取葯?」
穀雨老實地說出了自己的心意,「莫幽是百里哥哥的未婚妻,對百里哥哥有天大的恩情。而百里哥哥是我的師兄,對我有天大的恩情。莫幽中了毒,命在旦夕,百里哥哥是個男子,闖紅葉陣太危險了,我身為師妹,有義務幫百里哥哥的忙,幫莫幽拿到解藥。」
「呵呵,看不出來,你們師兄妹兩人倒是感情很深嘛!」穆緋色語帶調侃,眼中也多了探尋。
這個長相醜陋,名叫穀雨的女子,她查過,是百里寒的小師妹,谷遙的關門弟子。因為某些原因,容貌被毀,長得比羅剎還要嚇人。以失憶的狀態,長期在殘紅谷留著,幾乎是足不出戶,今年春,從殘紅谷出來,似乎是來參加百里寒的接任大典的。
目前,身份很複雜。
她的師兄,個個身手了得,而且在今日都有不俗的地位。大師兄百里寒不用說,天下第一庄的莊主。值得一提的是,二師兄李炎成了唐門的門主且不說,最近統一了川地一帶,似乎有一爭盟主之位。三師兄柯庭致在他手下做事,是他的左膀右臂,在江湖上有著很高的地位。四師兄朱鹿,已經拜入秋山,在那一帶聲名如日中天。幾位師兄跟她的關係,外界傳聞據說不錯,尤其百里寒對她疼愛有加。
她有一個爺爺,是半路認來的,丐幫幫主……柴老,對她喜愛非常。
她現在也是梨花教的成員,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入了梨花教,在梨花教副教主立昭的身邊伺候,據聞立昭對她態度曖昧,特別袒護,以保護者的姿態出現。曾有人看到,她與魔教的另一位副教主……卓天笑同行,態度不卑不亢,沒有下屬應該有的舉動,卓天笑似乎由著她來。總之,她在梨花教的地位很特殊。
最近跟她走在一起的是天下第一採花大盜草採花,草採花向來半夜採花,從不與別的女子同行,更遑論大白天的跟一個醜女四處閑逛。江湖傳聞,草採花是美女見的太多,提不起興趣,所以才找上了她。依草採花風流成性的性子,只怕她早就是草採花的人了,所以大家都說草採花是她的情人。草採花雖然是一個惡俗的採花大盜,但是詭異的是,江湖上沒有人因為他的採花而跟他過不去。此人輕功極佳,別的武藝不知,而且身世成謎,背後似乎有一股特殊的勢力。
這些人物,也算現在江湖上的風雲人物。哪一個出去,跺跺腳,都是能在江湖上掀起一股風浪的。
他們不論,就單單是她自己,就已經掀起不小的風浪了。
一身突然冒出來的內力,可以吸人內力的體制,配著精妙的點穴手法,江湖上,也少有敵手。更何況……
她瞄了一眼穀雨腰間的笛子,那首可以同一時刻殺人無數的殘紅曲,她都一直沒施展呢!
而今天她能闖入這朱顏宮,剛才聽完風對她上宮門的描述,她就知道,她的輕功卓絕。也應該是因為如此,她才好運地闖過了那紅葉陣!
但是,如果認為眼前的她只能掀起小風浪那就錯了。她的特殊,會讓整個武林癲狂。
想到這,穆緋色的臉上多了一絲意味不明的冷笑。
「是百里寒讓你來取葯的?」她問。
外界傳聞百里寒對她極好,在接任大典她生命懸於一線時,更是被他飛身相救。那百里寒捨得讓自己的師妹來送死?還是他那麼有把握,她就一定能闖過那紅葉陣?
穀雨搖搖頭,「替莫幽取葯,是我自己的想法,我想替百里哥哥解憂。」
「哼,這算什麼?為了你師兄的未婚妻,將來還不知道能不能進門的女子,你就冒著生命危險來取葯。穀雨,你傻的……讓人嗤笑。」
「緋色,話不能這麼說。如果我不來,以百里哥哥的性子,早晚也會來的。我不能讓百里哥哥遭受危險,所以我應該來。」
以百里哥哥的性子?穆緋色冷笑,「你對百里寒了解多少?百里寒向來臉色冷漠,性子如冰,外人從來捉摸不透他的想法。你長久呆在谷里,不懂人情世故,又能懂他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