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當中的辛苦,豈是三言兩語可以說完的。唐門的人,又哪一個是吃素的。他一路幫她,受到的辛苦、委屈自然是不在話下了,最後還弄得他因為她入贅到她家……
想到這,唐飛袖慚愧地垂下了腦袋,「炎,對不起,我剛才火氣大了一點。」
她走近幾步,抱住了李炎,腦袋貼在了他的胸膛上。「實在是因為我太討厭看見穀雨了,所以就忍不住地沖你吼了一下。」
李炎拍了拍她的背,「我明白,我不會生你的氣的。
我不能把雨妹送給時昂是有原因的。
我若把雨妹送給了時昂,那就代表我在向時昂低頭,別人也會在心裡把我看的比他低一等。時昂更是在別人跟前說我是如何地拿自己的師妹來奉承他的。如此,我就不用跟他爭高下了。不比,就已經輸了。
二來,雨妹是我的師妹,這是不可否認的事實。我若把雨妹送給了時昂,別人怎麼看我?肯定說我無情無義、翻臉不認人、冷血,又豬狗不如,為了自己的利益,連自己的師妹都可以隨隨便便地陷害、送人。那以後,誰還敢跟在我身後做事?誰會對我忠心不二?那些武林中人,又會如何地看待我,擁護我?
這樣一來,我所有的努力不就全白費了!
雨妹,不能送!
送了,就是對我人格的詆毀!」
唐飛袖被說動了,也覺得自己剛才說要把穀雨送給時昂的話真是太莽撞了,一點都沒經過大腦。「那,你認為我們該怎麼辦?」
她微微抬起頭,看著李炎。
「好好款待她,送她離開,而且務必要保證讓她安全地離開。
這樣,我才不會落人口實。」
唐飛袖想想,若是放過這個整穀雨的機會,讓她安全離開,下次再碰到這樣好的機會,又不知道該等到什麼時候!
不對!
她突然眼光一閃!
穀雨這一趟是去朱顏宮幫助大師兄去取葯的,朱顏宮那穆緋色喜歡大師兄,往死里整那莫幽,她豈會那麼容易把解藥給穀雨。
那麼,穀雨不是很有可能會困死在紅葉陣嘛!
如此一想,唐飛袖微微一笑,「炎,我都聽你的。」只是遺憾,她不能親自下手了解穀雨,以慰父母的在天之靈!
李炎微微一笑。
唐飛袖瞄著李炎手上拿著的宣紙,上面是剛剛樂師記下的琴譜,不由地感慨,「要是那烏孫劍法的殘頁可以找到就好了。這樣,咱們就不用費盡心思地要那臭丫頭的殘紅曲了!」
烏孫劍法,威厲無比,曾經在江湖上掀起一陣腥風血雨。據聞當時會烏孫劍法的人,仗劍走天涯,根本無人是他對手。
這烏孫劍法因緣際會,落入了李炎的手裡。剛得到的時候,著實令他興奮了一把。但是一打開一看,不由地令人頹喪。那本烏孫劍法,竟然少了好幾頁。每每練到最重要的關頭,總會發現少了那麼一頁。
於是,這劍法的威力就大大折扣,拿著這樣的劍法出去,在江湖上也只能勉強擠上高手之列!
李炎也不由地嘆氣。當時別人送這劍法給他的時候,他真的是難以置信。那人竟然會把這稀世的劍譜送給了他。後來打開一看,他就明白。竟然是因為缺頁,所以這劍譜也算不上什麼稀奇了!
「炎!」唐飛袖不由地再次懷疑,「你說,我們找那些殘頁都找了快一年了,什麼消息都沒有。該不會,那些殘頁早就在一開始就被人給毀了吧!」
李炎心中何曾沒有這個想法,找了一年,一點消息都沒有,是個人都會感覺到沒有希望,但是他總還是抱有一絲希望。那麼高深的劍譜,他就不信,拿走殘頁的人,真的捨得毀掉!
「還是再找找看吧,說不定就可以找到呢!」
他雖然武藝高強,但是想要像百里寒那樣可以技壓群雄,還是差的太遠了。若要坐那盟主之位,沒有一個技壓群雄的本事,又怎麼能行呢?
唐飛袖點點頭。
李炎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快要吃飯了,你先去準備一下吧。」說準備,就是意思她那些正在煉製中的瓶瓶罐罐的毒藥,是不是要注意一下。
唐飛袖點點頭,在李炎的嘴角貼上一吻,笑眯眯地走了。
她走了沒多久,柯庭致走了進來,臉色不太好看,有些嚴肅,有些陰沉。
「二師兄,你剛才和袖妹的話我都聽見了。你該不會真的動了對雨妹下手的心思吧?」
李炎挑眉,「怎麼可能?雨妹是咱們看著長大的妹妹,我是不會害她的。」
「真的?」柯庭致有些懷疑。
「自然是真的。」李炎很肯定地回答,「師父就這麼一個關門弟子,我不會讓她出事的。」
見李炎面色平靜,眼神真摯,柯庭致也不好在做懷疑,但是必要的提醒還是要的。「二師兄,雨妹這條小命是我們撿回來的,她失了憶,跟我們在殘紅谷長大,她就相當於我們的親妹妹一般,若是二師兄你要對雨妹下手,那我……不會原諒你的。」
李炎皺眉,「三師弟儘管放心好了。」
柯庭致嘆氣,「我對師兄有信心,可是……袖妹對雨妹那麼的怨恨,你們又將成為夫妻,我就怕……」唐飛袖一心一意地認為她父母的死,穀雨得負上責任,把她當作死地來看待。可能一有機會,她就會對她下毒手。
李炎打斷了他的話,「你放心好了,誰輕誰重,我心裡還是有分寸的。即使我跟袖兒的關係再親密,也不會影響我們幾個師兄妹之間的感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