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炎笑著搖搖頭,「雨妹不去,豈不是讓我空歡喜一場!我最近一直四處忙碌,不得空閑,好不容易為雨妹專門空出了這一下午,就想讓雨妹看看我的新家。雨妹不逛逛,這……」
李炎的語氣有了些慨嘆,神色也落寞了起來。
柯庭致立刻在一旁勸說:「雨妹,二師兄一番好意,你就別推辭了。」
草採花覺得也不能因為自己搞的穀雨裡外不是人啊,也勸道:「穀雨,去吧。唐門可不是尋常人可以逛的,機會難得,你就好好去看看吧。別管我了。」
幾人都這樣勸著,李炎那樣誠摯地邀請她,她想想,「那好吧!」
「小草,我看完就回來。」
草採花搖搖頭,「不急不急,你慢慢逛。不過,吃飯的時候可一定要回來知道嗎!」
「嗯,我記住了。」
穀雨這才跟李炎走了。
草採花則被一個僕人給領了下去。
唐門雖然是以毒聞名天下,但是穀雨和李炎逛起來,倒是沒有感覺那種毒藥所帶來的陰森森的樣子。
裡面的依然有亭台樓閣、曲橋畫廊、小橋流水,跟別的地方沒多大的區別。景色很是秀美,一路走來很安靜、不吵鬧。
穀雨感覺不錯,不由地讚歎幾句,得來李炎的低低呵笑。
就是那一處竹林讓穀雨驚詫了一下,以前就在書裡面見過竹林的畫像,現在真的親眼所見,不由地為竹子的秀美、挺拔深深著迷。
「真是太漂亮了。」穀雨幾步跳躍,就跑到了竹子的旁邊,著迷的撫摸。
有點冷、有點濕、更有些硬,感覺是那麼地與眾不同!
「哇,這就是竹子啊,真是太漂亮了。」
李炎見她那歡喜的樣子,不由地笑眯了眼。「川地一帶盛產竹子,這裡的竹子種類很多,看雨妹很喜歡的樣子,哪天我帶你到外面的大竹林里去看看。」
「好啊!好啊!」穀雨盯著竹子,無意識地答應。
「真是太漂亮了!」穀雨低喃,溫潤的雙眼亮光時時閃現,著迷地盯著那竹子。
李炎低喃:「寧可食無肉,不可居無竹。倒是很配合雨妹你此刻的意境。」
「寧可食無肉,不可居無竹!」穀雨在嘴裡仔細一體會,當下就覺得這句子真是妙啊,妙不可言。「如果可以啊,我也想在我以後住的地方栽上那麼幾棵竹子。」
「雨妹這麼喜歡,將來師兄我幫你把竹子移過去不就行了嘛!」
穀雨眼睛一亮,那敢情好啊!不過想到自己要是定居下來,那還是很遙遠的事情呢。「以後再說吧!對了,李哥哥,這是什麼竹子啊?」
李炎笑笑,「筇竹,在我們川地一帶算是很稀少有很珍貴的竹子。」
「真的嗎?」
李炎點點頭,「我們在這栽這筇竹,一方面是觀賞,一方面也是因為這筇竹裡面長有的冬蟲夏草可以用來煉藥。」
「哦?這東西長冬蟲夏草啊,真是稀奇!」
李炎瞄了一眼穀雨腰上斜跨著的的湘妃笛說:「筇竹雖然稀奇,但是也沒有雨妹身上這湘妃竹稀奇啊。」
湘妃竹?穀雨舉起了腰上垮著的湘妃笛,「李哥哥是說這個嗎?」
同一時刻,窩在竹籠子睡覺的雪也被驚醒了,從籠子里探出了頭,兩隻大眼睛好奇地觀望著周圍的一切。
李炎點點頭,「湘妃笛是用湘妃竹做的,湘妃竹只有在湖南的九嶷山才有,怎麼能不珍貴!況且,湘妃竹上面的淚斑可是獨一無二的,關於湘妃竹,那更是有個優美而動人的傳說。」
「是啊!」穀雨感嘆,想這一隻湘妃笛,還是百里哥哥送給她的,在她嘴絕望、無助的時候,這湘妃笛燃起了她的希望!這隻湘妃笛里,包含了多少感情啊!穀雨愛戀地撫摸。
「對了,雨妹不是學了師父的殘紅曲了嘛。好多年沒聽師父吹的殘紅曲了,雨妹何不為師兄吹奏一曲,讓師兄也聽聽看,雨妹這吹笛的技藝如何。是不是與師父相比,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穀雨不好意思地笑道:「這怎麼可能呢,我才學了沒多久,又不常吹奏,怎麼可能比得上師父呢!」
「雨妹也莫要自貶了,吹一曲便知道真章了!」
穀雨想想,「那……我要是吹得不好,你可不要笑我噢!」這還是頭一次她吹殘紅曲給別人聽呢,希望不要太糟糕了。
「怎麼可能呢!對我來說,能讓雨妹吹給我聽,那是榮幸之至。」
李炎溫和中又帶著讚美的話,總是令穀雨忍不住心裡的那分喜悅。一徑歡喜著,她解下了笛子,放到嘴邊吹了起來。
不用內力吹奏的殘紅曲,是優美的、清脆的、婉轉的,宛如在林間聽風,宛如在溪邊聽水,裊裊娜娜,清清爽爽,聽著讓人心曠神怡,讓人靈台一清……
一曲罷,李炎竟然有點沉醉其中!只覺得這些日子來的疲憊莫名地一掃而空,全身說不出地舒暢!
還是穀雨不好意思地詢問他吹得不太爛吧,他才回過神來!
「太好聽了!」他忍不住地讚歎,就是以前聽師父吹曲子都沒有這樣清靈的感覺啊!
他對她的讚美是不能掩飾的,灼灼的雙眼帶著驚喜地望著她,嘴角邊大大的笑容打破了他一貫溫和的淺笑樣,這讓穀雨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李哥哥把我誇得都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她把笛子重新收回了腰間,偏頭,又著迷於那一片竹林當中。
那麼的挺拔、秀美,暗含著高潔、堅忍不拔,她在想,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神奇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