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伯!」草採花,也就是趙煥立刻靠了過來。
「你就陪立昭到西洲的官衙走一趟,給他做個人證,官衙自然會把那筆錢交給立昭的。」
草採花疑惑,怎麼讓他陪立昭去呢。
谷遙掃了眼百里寒,「寒兒,剩下的,你跟她倆說吧。」
百里寒點頭,谷遙閉上了眼。
穀雨和草採花都疑惑地看著百里寒,百里寒示意兩人到了門口,才說明了事情的始末。
那日接任大典上立昭揭發了當年的韶家滅門一案,事後百里寒立刻派人通知了谷遙,也同時請動了草採花的母親,也就是谷遙的小師妹幫忙。
谷遙的小師妹,是當今暄王爺的王妃,也是暄王爺唯一的一位妻子。暄王爺是當今天子唯一的一位親弟弟,財大勢大,除了皇帝,誰都奈何不了他。暄王妃很厲害,深受暄王爺的寵愛。
有了草採花娘親的幫忙,也就相當於暄王爺會幫忙!
要是暄王爺插手處理藏在馬府的那筆韶家的錢,就是任何人都動彈不得,哪怕是整個江湖!
這就是為什麼當日百里寒那麼信誓旦旦地告訴馬振商他們家一定會沒事,讓他在山莊住下!
因為,朝廷的勢力龐大,江湖人士再厲害,也不會跟朝廷對上。
暄王爺一聲令下,官府在第一時間就把馬府給封了起來。馬信段夫婦對於此舉,自然是萬分感激。有了官府幫忙,他們馬府就沒有滅門之憂!
現在那筆財產被官府保護著,誰都不能動!
立昭要取回那錢,自然得需要官府的認可。本來他陪著立昭去拿也行,但是他現在有傷在身,而且立昭也不一定願意見到他。
正好草採花在,有他這樣一位小王爺做保證,自然就任何問題都沒有了。
穀雨和草採花恍然大悟。
此時,草採花不得不對百里寒的能力咋舌!
此人,可真是強大!竟然在如此短的時間就如此妥善地安排好了一切!
果然,天下第一山莊出來的人是不能小覷的。
稍晚的時候,花婆婆來找穀雨,詢問她是否還要跟著立昭一同上路。
穀雨搖了搖頭,現在谷遙身受重傷,正需要她的照顧,她不能走開。
花婆婆嘆氣,果然跟副教主猜想的一樣,穀雨肯定是不會跟著上路的。她稍微詢問了一下谷遙的境況,心裡思索了一番,對穀雨說:「穀雨,這樣吧,我和副教主他們先到凌山找那個孩子去,你就在這鎮上呆著別走。
一來一回,三天的時間,足夠我們打聽那個孩子的下落了。
我們到了凌山之後,無論能不能找到那孩子,我們都會回來找你,所以,你別走開,在這等我們,知道嗎?」
穀雨點點頭。
「花婆婆,你回去轉告立昭一聲,我師父說了,他家放在馬府的那些錢,我師父替他處理了。立昭要是想要的話,就帶草採花到西洲的官衙去要。」
花婆婆愣了一下,「這事,我先回去問一下副教主,看看他的意思。」
穀雨點點頭。
花婆婆立刻回去詢問立昭。
過了一會兒,她又帶了了消息,隨同而來的還有天和干兩位護衛。
「穀雨,你轉告你師父,那筆錢,副教主說了,就讓你師父先接手,將來找到了那孩子,給那孩子用,他不缺錢。」
然後,她又叫過了天和干兩人,「這是副教主留下來,保護你的。」
穀雨心中感激,她讓立昭為難了,他卻還……還一心想著她的安全。
她搖了搖頭,她不能留下天和干,他們兩人是專門保護立昭的。
「花婆婆,你讓天大哥和干大哥回去吧,我不需要他們倆的保護!」
花婆婆皺眉,「不行,這是副教主吩咐的!」
穀雨抓起了花婆婆蒼老的手,緩慢但很慎重地說:「花婆婆,你回去告訴立昭。我不知道……將來會不會為他落淚,但是,我現在不想看到他受傷。
我寧願我自己受傷,我也不願意看他受傷!」
這是……她的心裡話!
花婆婆微微一笑,想想,把天和干給帶了回去。
「她真的這麼說?」聽完了花婆婆帶來的口信,立昭猛然轉過身,急切地詢問花婆婆。
花婆婆點點頭,「穀雨說的很清楚,老婆子我雖然上了年紀,但是記憶力好的很,一字不落地給你帶到了。」
立昭在嘴裡緩緩地咀嚼穀雨說的這兩句話:
我不知道……將來會不會為他落淚,但是,我現在不想看到他受傷。
我寧願我自己受傷,我也不願意看他受傷!
之後,他不由地勾起了嘴角。眉梢間、眼角旁、兩頰上、嘴角、甚至下巴,都微微地抖動了一起。
那掩飾不住的笑意,在他臉上緩緩地綻放!
她心裡有他!
她心裡有他!
他低低地笑出了聲,笑聲很輕,很淡,斷斷續續……但是,那是發自肺腑的歡快、暢意!
花婆婆嘴角一勾,臉上不由地也有了笑意!
這樣快樂的副教主,還是頭一次見到呢!
「天和干……」花婆婆遲疑地問。
「不用過去了!」立昭輕快地回道。那是她的心意,他不會拂逆的!
那是她對他的心意!
穀雨送別了花婆婆,轉身回房,拐了一個彎,便看到了百里寒。
她漸漸地慢下步伐,心裡有些無措,不知道該怎麼應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