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哥哥……」她顫抖地低喃,眼神絕望地看著他。
立昭的眼神一冷,百里寒!
他竟然來了!
百里寒迅速蹲下了身子,輕柔地拉開了穀雨壓著傷口的小手,撕開了谷遙的上衣,露出了裡面流血的胸膛。
「笨丫頭,別慌,先穩下來。把傷口周圍的穴道給點住,讓血別再往外流!」
「寒兒!」谷遙看見百里寒來了,心裡放心了。他有救了!
「師父!」百里寒沖著谷遙點點頭,「沒事的,你放心好了!」
百里寒的話,讓穀雨心頭一震。慌亂的腦中一下子涌過了一股清流,蕩滌了她腦中的雜物。
對啊,她……她學過穴道,先把血止住了,就……就可以穩住局面啊!
她剛剛一時慌亂,巨變發生太過突然了,竟然讓她把自己的看家本事都給忘了。幸虧有百里寒提醒,她才能醒悟過來。
她立刻做了幾個深呼吸,穩住了自己顫抖的心!
她眼神一換,從最開始的慌亂無神變得堅定無比。
她的手指宛如閃電,快、准、狠,將傷口周圍的幾個涉及封血的穴位給點住。
傷口處的血流慢慢地變小了,漸漸地,只有些微往外滲!
百里寒從自己的懷裡掏出金瘡葯,在傷口周圍均勻地撒上傷葯,又掏出了白布條,繞過谷遙的胸膛,將傷口包了起來。
整個完畢,百里寒擦了擦額頭的細汗,「暫時傷口是穩定了下來,但是得趕緊送醫。這止血的穴道這麼點著,時間長了,肯定對身體造成損害的。雨兒!」
「嗯。」穀雨趕緊應聲。
「我先送師父到前面的鎮上就醫,你隨後趕來。」
穀雨點點頭。
百里寒在穀雨的幫助下,把谷遙背在了背上。
「別擔心,師父會沒事的。」百里寒輕柔地安慰穀雨,揉了一下她的腦袋瓜。隨後就施展輕功,快速地背谷遙離開。
有了百里寒的保證,穀雨就安心了。百里哥哥說沒事,那師父肯定不會有事的。
「立昭,我要去找我師父。」
立昭撇嘴,「先把眼淚擦擦吧,難看死了。」
「啊?」
穀雨驚訝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她這才發現自己竟然流淚了!
她剛要動手把眼淚給擦掉,立昭皺眉,「還是我來吧,笨手笨腳的。」
「啊,不用!」
立昭卻很強勢,他把穀雨的手給拉下,扯過自己的袖子,給她擦拭。
突然,他詭異地問了一句,「雨兒,你……以後會為我落淚嗎?」
穀雨愣住了。
立昭卻不再開口,靜靜地為她擦掉臉上的淚。
「你走吧。」
她點點頭。
立昭喚了一旁的草採花,「草採花,你跟她一起去。」草採花輕功高,這裡的人也只有他適合跟雨兒一起去看望谷遙。
他是絕對不會去看谷遙那小子的,也不會讓自己的部下看他去。
草採花正有此意,連連點頭,幾個跳躍就跳到了穀雨的身邊。
穀雨看了眼立昭,沖他點了點頭,「謝謝你,立昭!」
她甩下這句,就施展輕功走了,草採花緊緊跟著她。
謝謝他?
立昭苦笑!
也只是謝謝而已!
不過……
他垂下了眼,她沒有恨他,不是嗎?
穀雨和草採花二人施展輕功,盡全力,在最短地時間找到了百里寒。
「怎麼樣?」穀雨焦急地詢問百里寒。
百里寒拉出袖子,輕輕地擦掉她頭上的細汗,「沒事,你別擔心。大夫說了,那個劍沒有刺中要害,離心臟偏了一分。現在,大夫正在裡面縫合傷口,沒什麼大礙!」
「呼!」穀雨鬆了一口氣。太好了,師父沒事就好了。
一放手,她全身連站立的力氣都快沒有了。她身子一晃,下意識地伸出小手,抓住了百里寒地胳膊,藉以扶住自己。
「我好像沒力氣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百里寒心疼地看著她,一把摟住了她的纖腰,「在我身上靠一會兒吧!」剛才的事情,真的是難為她了。
她的臉龐微微一紅,低低地「嗯」了一聲,輕輕地靠在了他身上。因為剛剛的急速奔走,她現在急促地喘息著。這樣靠著他,慢慢地,她的呼吸開始變得平緩,胸口也沒有那麼疼了!
草採花見他們相擁在一起,頓時有些尷尬,兩隻眼睛也不知道該往哪裡瞄去。想想,只好轉過了身,往外面看去。
穀雨靠在百里寒的懷裡,鼻子間是那他身上那淡淡的紅梅酒香,耳邊是他胸膛處傳來的沉穩的心跳聲,讓她的心跳慢慢地穩了下來。
剛才那突如其來的死亡恐懼帶起來的心臟狂跳,這下子才穩了下來。
「剛才……我好怕!」心跳平穩,呼吸也緩和了,她才將自己心裡的懼意說了出來。在百里寒的身邊,她向來是有什麼說什麼,習慣了自言自語,習慣了將自己的心事訴說。
百里寒微微收緊了摟著她的大掌,讓她感受到他的存在,讓她知道她不是一個人的,讓他知道這一刻,還有他在陪著她。
「沒事的,已經沒事了,你不用再害怕了。」
她揪緊了他的衣裳,不語,輕輕地閉上了眼。
這樣靠著他,她覺得好安心!
過了一會兒,房門突然從裡面被推開,穀雨的身子一彈,看見了一個醫者打扮的人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