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笑,「那怎麼還顫抖?」
她一聲不吭,抱緊了他,怎麼能說,這種感覺太熟悉了,她太激動了,腦袋都亂了,怎麼……怎麼就這麼像呢?
「是冷嗎?」銀問著,皺眉。
她輕微地點點頭,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點頭。
下一刻,她感覺到,一個溫熱的暖流在他的大掌和她的後背的接觸處,緩慢地流淌了過來。
銀在用自己的真氣,給她驅寒。
「現在還冷嗎?」
她搖搖頭。
心裡則掀起了滔天巨浪!
百里哥哥……百里哥哥也曾經這麼給她驅寒過的,無數的夜晚,她纏著他,到悔過洞去,他就會這樣給她驅寒。
那樣,特別的暖和,她每每都抵不過瞌睡蟲的呼喚,就那樣睡在了他的腿上。
銀……是百里哥哥嗎?
百里哥哥跟她說過的,說會保護她的。
她沒見到人,她只看到了銀,每次她要出事的時候,看到的都是銀,每次都是銀在保護她!
百里哥哥……百里哥哥是不是化身為銀來救她?
她想起,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就覺得他好熟悉!他雖然帶著銀色的面具,但是她就覺得……他跟百里哥哥好像,像地……不得了!
但是,他輕佻的語氣,立刻讓她否決了自己的懷疑,認為這只是一個很像百里哥哥的人罷了!
而且……而且她出谷的事情,百里哥哥怎麼會知道,還這麼巧地來到了這裡?
她那時是這麼想的,所以懷疑立刻化作細塵,被微風吹走。
可是……可是……
現在這是什麼感覺?
銀說看她順眼,不由自主地想對她好?
這是真的嗎?
銀一開始就對她那麼好,沒有由來,她也沒有細想,只覺得看著他,呆在他身邊好舒服,她也理所當然地接受他的照顧……
現在,想想,好奇怪!好奇怪!
她的腦袋都快要炸了,一會兒這個情景,一會兒那個情景,一幕又一幕!
有他嬉皮笑臉的,有他英姿颯爽的,有他溫柔體貼的……
還有他……他跟百里哥哥在一起的情形!
對,百里哥哥在的時候,銀也在啊!
她犯糊塗了!
這個時候,竹籠子突然「沙沙」作響。
穀雨微微垂下了眼,只見雪扭著小身子,慢悠悠地探出了頭。
穀雨愣了愣,腦中似乎閃過了什麼東西。
她微微地推開了銀的胸膛,看著雪,而銀的大掌還是體貼地貼在她的後背,為她驅寒。
雪小心翼翼地看了穀雨一眼,又轉頭看了看銀,嘴角……可疑地流出了口水。
它歡快地甩了甩尾巴,張著小嘴,痴痴地看著銀。
雪?
穀雨疑惑。
雪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好像這個時候才發現自己流了口水。它歪頭看了看穀雨,然後湊過腦袋,輕輕地……似乎是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銀的胳膊。見銀沒有拒絕,好傢夥,它立刻歡快地纏上了他。
只見它「嗖嗖」地,沒幾下,一尺多的身子就纏在了他的胳膊上。
「雪!」銀低喃。
雪聞言更是歡快地在他的胳膊上纏著圈,又是搖頭,又是擺尾的,似乎快樂的都不知道東南西北了!
那樣子,頗為瘋狂!
穀雨也看見它像這樣一般的瘋狂過一次!
那次……
她心裡一驚,那次,是雪給香兒找來了藍,百里哥哥跟藍打招呼,雪似乎很焦急,她把雪介紹給了百里哥哥,百里哥哥說要請雪喝酒,雪當時樂得,幾乎是不知道東南西北了。小尾巴擺啊擺,幾乎就沒停止過!那種興奮的樣子,她至今還記憶猶新。
因為雪跟百里哥哥一樣,也是極度地不愛搭理人的!可它見到百里哥哥的樣子,就像見到了親人一般。
而且,那天晚上,雪特別無賴,頭一次沒在她身上趴著,愣是爬到了百里哥哥的身上,最後還是百里哥哥喂它喝的酒呢。
當時它也像現在這般,可疑地流出了口水,喝酒的時候,還不時抬頭,痴痴地看著百里哥哥,最後還賴在他的身上不下來。最後還是百里哥哥把它給拎了下來,它才不甘不願地爬回了竹籠子里!
雪現在的表現……跟那個時候好像!
那麼銀……百里哥哥……
穀雨覺得,好像有什麼東西,馬上就要浮出水面,清晰可見了!
她不由地激動了起來,抬頭,殷殷期盼地看著他。
「這就是雪?你說的那個蛇夥伴?」銀突然這麼一句,讓穀雨的激動立刻冷卻了下來。
銀……銀他這麼問,分明是不認識雪?
要是百里哥哥,他一定是認識雪的!他不可能會這麼問的。
穀雨抬頭,仔細地看銀掩藏在面具下面的臉。
他一張臉,被面具擋住了大半多,她不能肯定地辨認!
那眼睛,眼睛……
她的情緒微微低落。百里哥哥的眼神,很冷淡,眼裡總像是有著融化不開的冰芒,因此讓人看了,總覺得好淡,總覺得他無欲無求似的,好像什麼東西都不能讓他多一分關心似的!
而銀的眼神,總是很柔,像是含著一彎春水一般,柔柔的,暖暖的,很醉人!
兩人的眼神,不像!不像!
盯著銀的眼睛,穀雨輕輕地搖了搖頭。
銀皺眉,雪還是不識相地歡快地在他的脖子處大膽地用舌頭舔著,快樂地好像要暈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