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採花咽了咽口水,看著穀雨澄凈的雙眸,壓了壓心神。暗想:沒事的,她早晚都得接觸這些東西的,沒事的,他也不是在幹什麼壞事!而且……而且她不是跟那個立昭上過床了嘛!
「穀雨,我那天跟你說的,我的病……」
「嗯。」穀雨靜靜地聽著。
「我的病,那個大夫說了,我得找你……找你……」
草採花一時有點不敢看穀雨的眼睛,不過想到自己恐怕沒多少時間可以浪費了,就咬了咬牙,「說找你,讓你陪我做愛做的事!」
「愛做的事?」穀雨的腦袋中好幾隻小鳥在飛,撲扇撲扇,拍著翅膀,飛來晃去,差點暈了,十足是一團糨糊。
草採花見她顯然不懂,不由地嘆氣。神那,怎麼讓他碰見了這樣的女子了?
「就是……就是你跟立昭在一起做的事!」
「哦!這樣啊。」穀雨恍然大悟,但是旋即皺眉,「小草,我那個時候不懂事,不知道兩個人抱在一起睡覺是不可以的。現在我知道了,不能再抱著你一起睡覺了。」銀千叮嚀萬囑咐,說不可以的。
暈!草採花差點吐了!有沒有搞錯哦,她早不明白、晚不明白,偏偏在他有求於她的時候,她明白了。
「我……知道你已經是立昭的人了,我……我自然是不會要求你跟我上床了。只是……只是希望那個你……你幫幫我,我不會要了你的。」他要是敢要了她,他估計他的命肯定會沒了,立昭那傢伙肯定會毫不猶豫地給他來一劍。
「幫你?」穀雨又是皺眉,「小草,你說的清楚一點。」
草採花紅了紅臉,白嫩的小臉宛如蜜桃般的水嫩,這樣看上去,倒是很像一個不知人間疾苦的貴公子。「這個……那個……我都安排好了,你跟我一起去看看吧,看完了,你就知道怎麼辦了。」讓他親口告訴她,用手怎麼怎麼的,用嘴怎麼怎麼的,然後脫了衣服怎麼怎麼的,這個……那個……
還不如乾脆讓他死了,太難以啟齒了。
「你安排什麼了?」
「你就別問了,跟我來就是了。」
「我這個時候不能出去的,出去了就很危險的。」
草採花點點頭,「我都給你想好了。他從背上拿下了一個包裹,你把這衣服和面巾都換上,咱們立刻走。」
「非得這樣嗎?」
草採花點點頭,眼中含淚,「穀雨,我一生的幸福都靠你了。我這病要是治不好,我將來都不能取妻子了,更別提生兒育女了!那可是要斷子絕孫的啊!」最重要的是,以後不能人道,他活著還有什麼意思!他還年輕啊,還有那麼多的路要走,每次心有餘而力不足,讓他一死了之得了!
穀雨咂舌,真的蠻嚴重的!斷子絕孫啊!她是不明白他為什麼會斷子絕孫,但是既然跟她有關,自然能幫的話她就幫!
見草採花面色凄苦,宛如死了爹娘一般,大把的眼淚眼看就要溢出眼眶了,穀雨趕緊拿過了那個包裹。
「行,小草,你先出去,我把衣服換一換。」
「哎!」草採花歡快地應了一聲,趕緊跑到了房門外。
穀雨躲到了屏風后,換了衣服。
別說,衣服異常的合身,而且全色的淺灰,顏色不會太艷,這樣在黑夜中行走,不會招來太多人的主意。
就是那頭紗,穀雨卻不知道該如何擺弄。
穀雨打開了房門,腦袋往外面一探,小聲地喊:「小草,你進來一下。」
「哎!」草採花快步閃進了房間。「好了?」
「我不會弄這個頭紗,你幫我看一看。」她以前都是帶著紗帽的,帽子一戴上去就好,不像這個長長的頭紗,她怎麼弄都感覺不對勁。
草採花笑了笑,「我來!」
他接過穀雨遞來的頭紗,拿過一端。「來,把頭稍微抬一下。」
她依言,稍微抬起了腦袋。也不知道草採花是怎麼整的,反正就那麼一下子的功夫,那長長的頭紗就神奇般的圍住了她的臉,圍住了她的整個腦袋,而且眼睛和一部分的前額還可以露出來,這樣就不擋礙她的視線。
此時的草採花,對穀雨,儼然沒有了絲毫的生分和嫌隙。從給她戴頭紗這件事就可以看出,他所有的動作都自然而然的……親昵而沒有絲毫的曖昧。
穀雨不由地驚嘆:「小草,你的手可真巧。」
草採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以前跟我娘打扮弄習慣了。我娘跟你一樣,可不愛打扮了,每天就甩著一頭長發跑來跑去。但是王……」草採花立刻改了口,「那個我那個家那樣就很不合禮儀,必須得打扮得端端正正的。
我娘誰的話都不聽,丫環伺候著,她也不高興,嫌弄頭髮絆手絆腳的,礙事極了。沒辦法,就我幫她弄了,這樣,她才勉強答應。我告訴你,我從五歲開始就給我娘弄頭髮了呢!
不過,我看她是純心戲弄我,來看我的笑話的,所以才乖乖地讓我給她弄頭髮。」一個大老爺們,整天弄這些女孩子家家的東西,說出去都讓人笑話!
「呵呵……那麼說,你娘是一個很有意思的人嘍。」
「嗯,是很有意思。」說到這,草採花也忍不住地笑了,「我娘是我家的活寶,你見了她,一定也會喜歡她的。」
「呵呵,那我以後一定要見見她。」
「沒問題,你不見她啊,我也會帶她來見你的。我娘一定會喜歡你的。」
穀雨點點頭,「走吧,我都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