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真心的?」立昭有些懷疑地說。
誒?穀雨愣了一下,什麼真心不真心,立昭為什麼要這麼說?
她萬分不解地看著立昭,不明白他為什麼會有這個想法。
她的雙眸是那樣的澄凈乾淨,這讓立昭不由地自慚了起來。
她那樣乾淨的人,哪能如他一般的齷齪,曲解別人的好意,心中想著不幹凈的事情。
穀雨想了想,可能是立昭這個人自小就遭遇了不幸,所以對人多了一點防備和懷疑吧。
她淡淡地笑了笑,「立昭,我說這話你可能不信。但是,看你咳嗽,我心很疼。看你陰毒發作,痛苦萬分,整個身體好像被凍成了一個冰塊,我也特別的心疼。那天我抱著你,寒氣從你身上傳來,我感覺好冷,就像在冰窖里一般。我那是就在想,如果我有這種感覺,那麼你一定比我痛苦地要多的多。
我一想到你一輩子就這樣,我就……」
穀雨不由自主地揪緊了拳頭,「心裡……就好痛!」
「所以,我想如果可以的話,我一定要盡量幫你把病治好。讓你快快樂樂地過日子。」
她說著說著,整張臉都不由地皺緊了。
立昭看了,忍不住地地笑了出來,眼神也在不知不覺中柔和了下來。
穀雨臉一紅,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那個……我那樣說,是不是冒犯到你了?」
立昭搖搖頭,忍不住地伸手,輕輕地摸著她的腦袋瓜。
她的頭髮很柔軟,而且還很細,摸著……特別的舒服,立昭總是會忍不住地去摸她的頭髮。
「雨兒,我想好了。」
「嗯?」穀雨抬頭,立昭放下了手。
「你說你喜歡百里寒,我……認了。我不勉強你喜歡我,但是……」他停了停,驀然沉下了聲音,整張臉都嚴肅了來,「如果哪天你不喜歡百里寒了,那麼你就必須要喜歡我,不準再喜歡別人,任何人都不行。」
穀雨呆了呆。「立昭,你……」
「你什麼都不要說!」立昭搖搖頭,「我這人就這樣的性格,喜歡上了一個人,那就是一輩子的事,你不用白費口舌地來勸我。
我是喜歡你這個人,所以我才忍了百里寒。
但是,你若以後喜歡上了別人,那麼我肯定不會放過那個人。無論是誰,我一定會殺了他。」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眼中分明閃過血色,那是瘋狂的殺機!
但是穀雨卻不怕,因為立昭說這話是真心的,她可以感覺出來。因為感覺出來他是真心的,所以她才感動。
她何德何能,讓他如此地喜歡她?
「立昭,謝謝你這麼地喜歡我。」穀雨咬了咬唇,「但是,我不想因為我而耽誤了你!」
立昭反而笑了笑,「談不上什麼耽誤。別說,你還蠻好玩的,能夠看見你笨手笨腳、傻言傻語的,就覺得現在的每一天比以前生不如死的日子好了不止百倍、千倍。」
穀雨呆了呆,不好意思地垂下了腦袋。
立昭卻突然自言自語了一下:「你說除非你死,否則你會一直喜歡百里寒。你說,我要不要一劍殺了你,然後再殺了自己。到了地府,你不就能喜歡上我了嗎?」
這樣的話,常人聽了非得冒出冷汗不可!
可是,穀雨卻低低地笑了出來,笑聲漸漸地擴散。
立昭見她如此,也終於緩了臉色,跟著她低低地笑了出來。
笑夠了,穀雨才抬頭說:「立昭,你人很好,我相信,將來肯定會有一個好姑娘陪你的!」這是真誠的祝福,也是企盼。
立昭照舊笑著,沒有回答。
好姑娘?
天下間,還能再出現一個穀雨?
中午時分,幾人碰巧在官道上遇上了一間茶鋪,按照慣例,停了車,在此歇息,喝點茶,順便也可以吃個午飯。
穀雨跳下了車,扶著立昭下了馬車。
立昭這傢伙就打定注意裝……裝個病人,正好他看起來一副病懨懨的樣子,而穀雨心軟又單純,見他那樣子就下意識地把他看作是一個病人,照顧這照顧那的。
他就喜歡看著她為他東忙西忙的,自然下車這種對他來說輕輕鬆鬆的事,他也得裝作一個病人一般,讓她扶著下馬車。
按照他心裡想的啊:最好穀雨能這樣照顧他一輩子,最好啊,還能多照顧他一些。
總之,他是不會放過任何讓她照顧的機會的。
幾人進了茶鋪,店家趕緊過來詢問要些什麼。
在這種野外的小茶鋪里,也就一些茶水,再來包子、饅頭什麼的。
幾人要了些茶,又要了一些饅頭和鹹菜。
店家很快就把立昭要的東西給上了過來。花婆婆接過茶壺,率先給立昭倒了一杯,又給卓天笑倒了一杯,再依次往下來……
立昭接過茶,放在鼻尖習慣性地微微一聞,就要喝下!
猛然臉色一變!
「砰!」
他猛然將茶杯摔在了地上。
天干地支四大護衛立刻站了起來,「刷」……
四把鋒利的寶劍微微脫鞘,陣陣寒光閃爍,令人膽戰心驚!
「這是什麼茶?」立昭冷喝。他的聲音不大,卻足夠震懾住人!
那店家「撲通」跪倒在地,連連磕頭,「客官饒命,客官饒命,小的什麼都不知道,小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穀雨微微轉頭,不解地看著這一切。
立昭冷笑。
就這麼點把戲還敢在他面前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