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一想,敲了一下自己的腦袋瓜!
你這笨蛋,銀都出現在了百里哥哥的接任大典上,他怎麼可能是百里哥哥呢?
再想想,她有點明白了!
紅梅酒天下都有得賣,可能……銀也喜歡喝紅梅酒吧,所以身上也有一股淡淡的紅梅酒香味吧!
而且,她又不是逮著一個男人,就湊過去聞他身上的味道。她總共也沒跟幾個男人近身接觸過。
真是!
白興奮了一場!
穀雨搖搖頭,又繼續喂雪喝酒……
立昭的房間。
「副教主,穀雨回來了。」花婆婆前來稟報。自從穀雨消失不見,她就出去找了一圈。最後實在沒有什麼收穫,就回來了。
草採花說是少主把穀雨給嚇跑了,可是他就是不告訴她到底是因為什麼。她又不敢去詢問少主。
副教主等穀雨回來,一直都沒歇息。這不,穀雨剛一回來,她就趕緊過來稟報了。
「副教主,要不要……我叫她過來你這?」
「不用了。花婆婆,你也下去休息吧,天色不晚了。」
「那老身就下去了。」
立昭點點頭,花婆婆這才告辭。
立昭立在窗前,眼睛仍然看著窗外樓下,那裡……曾經站著穀雨和送她回來的銀!
他久久不動,似乎陷入了沉思中……
馬車「吧嗒吧嗒」地在官道上走著,官道很平,馬車行走的很穩,連帶坐在馬車裡的人都覺得舒服。
但是,今天坐在馬車裡的立昭卻偏偏是皺著眉頭的。
坐在他對面的穀雨,看著他這個樣子,心裡不解的同時也是有些擔心,不知道他到底是被什麼東西給困擾。
他沒說話,她也沒好意思問,怕不小心打擾他的思路。
是的,立昭是在想東西,這些東西,自然是關於穀雨的。
他反覆地琢磨,就是想著,該不該退一步?
雨兒的性子,像她的姐姐,很像!兩人的個性都是遇強則強,遇弱則弱,而且,認定了一個人那就是一輩子!
姐姐深愛谷遙,他很清楚。
當日爹發現姐姐跟谷遙來往的事之後,勃然大怒。姐姐是已經跟隱賢山莊的時盡定下婚約的,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定下親事,那就是不可更改的事情,大家族丟不起悔婚的那個臉面。而且對方是隱賢山莊,更是不能悔婚,因為……得罪不起。
在爹的施壓下,姐姐逼走了谷遙。
此後,天天鬱鬱寡歡。
突然而來的身孕,全家都愁雲慘淡,只有姐姐一人又哭又笑。
「如果只是我一個人,我可以委屈自己。但是現在我有了一個孩子,為了我的孩子,我都要毀這個婚,我都要把遙哥給找回來。」
她這一說,就拍板定案了!
她的脾氣就是如此,決定了的東西就是九頭牛都拉不回來。這一次,她絕對是認真的。果然,家裡人怎麼勸,都沒讓她回心轉意。
即使爹威脅要打掉這個孩子,她還可以不在乎地說:「只要你敢,那就一屍兩命!」
她絕對是豁出去了!
於是,就退了婚!
很多的人,秘密地被派了出去尋找谷遙,卻一無所獲。谷遙就像是一個勾走女人心的花花公子一般,玩夠了,就銷聲匿跡了。
那個時候,面對眾人的種種負面猜測,她卻還可以笑笑著說:「除非我死,否則我會一直愛著遙哥,一直不停地去找他。」
雨兒……跟她好像!
太像了!
讓他躊躇、猶豫、不忍心、又害怕……
他微微抬眼,看了一眼她,而穀雨正直勾勾地看著他,見他終於注意到了她,雙眼驀然閃亮。嘴唇翕合,似乎有話要說。
「有事?」他輕輕的問。
穀雨趕緊點頭。她打量立昭老半天,就是想找個機會開口。
「說吧,我聽著呢。」
「是這樣的,如果我們到了凌山找到了要找的人,我就帶你去殘紅谷去。」
立昭挑眉。
「在殘紅谷有一個大夫,他叫駝叔,他的醫術可好了,他還是一代神醫的弟子。你的那個陰毒發作的病,我想帶你到駝叔那去看一看。說不定,他能找到醫治的方法。這樣一來,你以後就不用受那麼多的苦了。
對了,還有你的咳嗽,也讓駝叔看看,不能就這麼一直拖著。」
她想想,歪了歪頭,嗯……還有什麼呢?
「啊,我會陪你一起去的。你說我的內功好像對陰毒起作用,我跟你一起去看駝叔,說不定一次就能治好了。」
立昭垂下了眼,掩去他眼中太多複雜的神色,「你……你帶我去殘紅谷,就為了替我看病?」他以為,她……她是為了那個孩子,為了把那孩子帶給谷遙。
穀雨點點頭,「那當然了!怎麼了,你不同意?」
立昭沉默。
他的這個樣子,讓穀雨很是迷惑。
「啊!」她低呼了一聲,猛然拍了自己的腦袋瓜一下,暗想自己真笨!
此舉,讓立昭猛然抬頭看她,心疼她的自虐!
「立昭,你是不是怕殘紅谷外面的那個毒霧林啊!」
立昭沒有點頭。
穀雨笑了笑,「你別怕,那個吃了葯就沒事的,我一定會把解藥帶給你,讓你進谷看病的。」每一個殘紅谷弟子,出谷的時候師父就會贈送一粒毒霧林的解藥,那個要小心保存。穀雨現在身上也只有一粒,到時候她進了殘紅谷,求求師父應該是可以拿到解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