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接任大典上,她已經置穀雨於不利的處境,今日……今日她怎麼能……
「你放開她!」
冷靜的聲音在寂靜的人群中響起,眾人齊刷刷地順著來音望去,就看到了一個……頭戴著紗帽的女子!
一時覺得……那麼熟悉!
穀雨的四周,只有她一人戴著紗帽,頓時有些鶴立雞群的感覺!
百里寒怎麼可能沒注意到她,早在感覺到有一股灼熱的視線追逐他的時候,他就已經看見了穀雨。見她一直都隱身在人群中,他心裡稍微放心!為什麼現在,這個笨丫頭又冒出了頭?
他的面色微微一緊,迅速就恢復自然,無人察覺!
穆緋色偏頭看著穀雨,卻沒有鬆開掐著溫粉脖子的手。她感興趣地看著穀雨,「你是……」
「我就是那個告訴她答案的人!」
話音落,穆緋色鬆開了掐著溫粉的手,身子猶如驚鴻飄逝一般,在一人肩上點過,向她撲去!
穀雨周圍的人見勢不妙,齊刷刷地向後退去,遠離穀雨。
穆緋色什麼話都不說,一把抓起了穀雨的手,搭上了她的脈!
立刻,幾人面色微變!身子一提,稍有不慎,就要蓄勢待發!
這個女人,沒有內力!
穆緋色感覺不到穀雨身上有任何的內力,她眼中精光一閃,心中一動,些微內力就順著交接的手傳到了穀雨的手上!
內力……瞬間消失!
她即刻收勢,防止內力被源源不斷地吸走!
穀雨只覺得剛才穆緋色握著的地方似乎是熱了熱,倒沒有別的不適!
是她!穆緋色心中一喜!果真這一趟不會毫無收穫!
「跟我走!」她一手拽著穀雨,就要走!
「不行!」穀雨拒絕!她不能跟她走,訂婚宴還沒完,而且,她為什麼要跟她走?
「容不得你!」她面色狠厲,拉過她就要縱身起跳。
「放開她!」秋小遙大喝一聲,飛身而來!
眾人頓時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此人不正是前幾日接任大典上的魔教妖女嘛!
穆緋色冷笑,「奉勸你莫要插手,否則……」
她纖長的五指,迅速地伸向穀雨的脖子!
穀雨自然一閃!
但是她一個「毫無內力」的人,怎麼能斗得過穆緋色這個武功高強的一宮之主。
她才剛躲開,下一刻,穆緋色的五指又呼嘯著過來。
她一個「魔教妖女」,加上朱顏宮的難惹,周圍無一人出手相救!
突然,電光閃爍間,一陣銀光宛如流星般飛出!
穆緋色立刻覺得不好,連忙收回五指,全身真氣猛然外泄!
雪沒有擊中她,只在她身邊擦過,它正要回身補咬一口,卻被她突然外放的真氣擊中,摔落到了地上!
「雪!」穀雨低呼,心中一痛!雪上次給副教主立昭鮮了血,身子正虛弱,被她這麼一震,怎麼能承受地住啊!
她連忙快跑幾步,跪倒在地,焦急地捧起了雪。「雪,雪,沒事吧?」
雪雖然身上沒有出血,可是它的精神很不好,它疲憊地躺在她的手心,全身都耷拉了下來,感覺軟綿綿的,沒有了力氣,就是平時那閃爍精光的眼睛都有些無神,眼皮子也只能勉強維持半眯著。
穀雨頓時心痛無比!
雪,她的雪!
是她不好,害了它。
而這時,穆緋色再度欺身而來,纖細的五指,倏然抓住穀雨的脖子!
秋小遙雖然飛身而來,顯然已經來不及了!
他落地的時候,穀雨的小命已經被穆緋色掌控了!
「呵呵呵……別亂動哦,我的手可是不長眼的哦!」她得意地笑了起來,聽得秋小遙的心不由地沉了下來!
穆緋色縴手微微一提,穀雨頓時覺得自己的脖子被勒的好緊,難受極了。「起來!」穆緋色命令,「乖乖地別亂動,否則,我會對你不客氣!」
穀雨小心地將雪放入了竹籠子里,順著穆緋色的提勢,站了起來。「為……為什麼要抓我?」無緣無故地出手傷人,不應該解釋一下嗎?
穆緋色哼了哼,「以後你就知道了,現在你跟我走!」
「啊!」一個短促的女音剎那響起。
「穆宮主,恐怕一切都由不得你吧!」一個譏誚的男音伴隨著響起。
穆緋色往牆頭一看,狹長的雙眼頓時瞠了一瞠,自己的一個隨身近侍被一個銀面男子抓著脖子。
風歸樓樓主?
穆緋色心中閃過一絲驚疑,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朱顏宮跟風歸樓向來沒什麼仇怨,樓主你這是幹什麼?」
銀笑笑,「我們是沒什麼仇怨,但是你手上抓的這個女子,倒是跟我有點關係!你現在把她抓住了,我沒辦法就只能把你的侍女給抓了!」
穆緋色倒也不是太驚慌,「那,樓主你想做什麼?」
銀笑笑,「我也不想傷害你的女侍,如果你把你手上的那女子放了,我自然就會把你的女侍放了。我想,一個跟隨多年的女侍,抵一個小小的微不足道的丫頭,應該會很合算吧?」
小小的、微不足道?
穆緋色心裡冷笑,現在你們都還不知道這丫頭的價值,所以才能說的這麼無所謂!等你們知道這丫頭的真正價值,搶都來不及,哼,到時候,天下大亂,那都是肯定的!
不過……
她轉念一想,現在除了自己,根本就沒有人知道這丫頭的底細,她今日可以先放過她,把琵先給換過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