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雨皺眉,「我已經大到足夠照顧我自己了,花婆婆年紀老邁,花孫兒還是一個小孩,副教主其實不應交給他們這麼多的任務的!」這是她一早就想說的話了。梨花教能夠接納這一對老小,她心裡也對梨花教很欣賞。但是看他們也是經常操勞著,她也不好受。今日所謂的「照顧」,她也絕對不會接受。「我……絕對不用他們照顧的。」
她想想,猜到可能是副教主怕她逃跑吧,她立刻保證說;「副教主可以放心,我不是一個不負責任的人。一旦教里有什麼大事,我就會立刻趕來幫忙,只要用得著我的地方,我一定不會推辭。至於那冰糖雪梨汁,我已經教給了花婆婆,她會幫你燉的!」那日她突然離開,給副教主帶來了困擾,回來之後,她就教會了花婆婆如何燉冰糖雪梨汁,那個很簡單的,幾乎是一學就會的。
立昭見她語氣堅決,似乎已經打算好了一切,知道自己肯定不能來硬的,那麼,只能來軟的了。
他輕輕地咳嗽了幾聲,蒼白色的臉龐還故意逼出幾滴汗來,「穀雨啊,我這樣做,都是為了你好啊。一來想讓你儘快立功,拿到解藥;二來,也怕你一個人在外面闖蕩,容易吃虧,你跟著我……我們,總是有些照應的,出了事,有了困難,大家都可以解決。
你才從谷里出來沒幾天,江湖上的爾虞我詐你又能懂多少,就是這普通市井上的人情世故,你又能懂幾分。你這樣出去,特別容易吃虧!你以為,我們真的放心讓你一個人出去?」
立昭這番話說的言辭懇切,充滿情感,在場的諸位聽了都是點了點頭。穀雨性子單純、善良、可愛,大家對她都是喜愛的。讓她單獨出去,說實話,他們心裡肯定是會記掛的。
他的話,讓穀雨也沒有一開始那麼堅持的!
立昭見她立場有些鬆動,立刻再接再厲,「穀雨啊,你若是真想參加百里寒的訂婚宴再走,我們可以先不走,等你參加完了再說。」
他如此為她設想,讓穀雨有些不好意思了,「我……我是一定要參加百里哥哥的訂婚宴的。那個之後,我想……到處走走!」
「那你要做什麼呢?」
穀雨搖了搖頭,「我還不知道呢!百里哥哥曾經說過,庭前賞花、花間吟詩、交友四海,高山論劍、種菊籬下、割稻田間什麼的,我想去體驗一下!」
立昭想想,又有了主意,「你怎麼不早說,你若想這樣,那咱們更是可以一道了。我要尋找我姐姐的孩子,將來肯定是五湖四海地去找人的,你正好可以跟我一道。一路上,大家彼此有個照應不說,也可以做些濟弱扶貧的好事,豈不妙哉?」
穀雨頓時有些心動!
立昭又下了一貼猛葯,「而且,我姐姐的孩子,就是你師父的孩子,你是見過我姐姐的畫像,一起幫忙尋找,或許可以找的快一些。
將來找到那孩子,你師父必定開心萬分。這樣以來,也不枉你師父收你為徒、教你學識和武功了!」
幫忙找師父的孩子?
對啊!
她怎麼沒想到!
師父一直都是孤單單一個人,把自己縮在殘紅谷里,她看了也有些心疼。如果……如果她幫忙找到了師父的孩子……
穀雨想起師父面無表情的臉龐綻放起舒心而滿足的笑容,心裡也不由地跟著暖了!
她再微微一想,立刻就同意了。「行,等過了訂婚宴,我就跟副教主一同上路。但是。」她不好意思地咬了咬唇,「那個護衛,還是不要了,我當擔不起!」
立昭笑笑,鬆了口,「行啊,你不想要,我也不勉強了!」打著幫忙谷遙找孩子的說法,她肯定會死心塌地的跟在他身邊的!如此,豈不是比貼身護衛那一招更好使?
而那個草採花,暫且再忍他兩天!
等上路了,再讓天他們好好找他「談一談」!
最好,他能有多遠滾多遠!
但是顯然目前,他還是拿草採花沒有辦法的。
下午的時候,這個傢伙竟然也跟著住進了這家客棧!
草採花他是打定主意了,沒治好病之前,他就跟在穀雨身邊不走了!
所謂「一回生,二回熟」,他琢磨著,跟著穀雨相處的時間久了,自然……這病也就能快點治好。
辦理了住店,他就溜出去買了一些小點心回來。
當然,這是用來孝敬穀雨的。
討女孩子歡心的本事,他還是有的。
穀雨推辭不過的情況下,只好收下了點心。因為草採花嘴上說著不好意思,請她幫忙,這點東西自然是應該的,要不然他心裡過意不去,會睡不著啊什麼的……
這傢伙啰哩吧嗦的說了一大堆,總之搞的最後她收下了他送來的點心,還當場打開,請他吃。
小子也不客氣,買來的點心他自己倒是吃了一大半。
這二人坐在客棧的後院,這夏風一吹,暖洋洋的,舒服宜人的緊,穀雨聽著草採花的閑侃,聽著、聽著,腦袋就垂了下去,慢慢地困意侵襲,打起瞌睡起來。
草採花自己熱火朝天的說了半天他小時候的趣聞,半天也沒見她回一聲,一時覺得沒趣!不會吧,他跟那些美女們說這些的時候,她們可是「呵呵」嬌笑,為什麼到了她這就半點反應都沒有了!
他轉頭一看,一愣!
她垂著腦袋,好像……睡著了!
「穀雨!」他小聲地叫了叫,果然沒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