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落,周圍的議論紛紛更是吵得穀雨耳朵嗡嗡的響,很多人都開始懷疑他是不是傻子了!
穀雨沒辦法了,只能再度跟他遠離人群。「你跟我來!」
這次,換她帶著他走進小巷了。
無聊的人還是很識相的,沒有跟過來。
「說吧,你到底想跟我說什麼?」
「我……我因為你,不……不……」憋了半天,草採花紅了一張臉,就是沒說出下面的話!對著一個年輕姑娘家說出這話,多不好意思啊!萬一,萬一她還嘲笑他,把這件事給抖了出去,怎麼辦啊!
他說不出實情來,反而又憋出兩竄淚來!
穀雨嘆氣,真不明白一個男人怎麼會像一個女孩子家一般,說哭就哭呢,這樣,更像一個孩子了!
其實她想的沒錯,草採花他就是一個還沒長大的孩子!他今年才十七歲呢,論起年紀,還比她小一歲呢!他自小嬌生慣養,如果不是被她老娘譏諷,他現在還在家裡作威作福呢。也不會在兩年前離開家,到江湖上闖蕩來了!
如今他下半生的幸福都快沒著落了,他能不哭嗎?
他這哭得又是心酸,又是高興!
心酸自然是因為自己的「不幸」,高興是終於把穀雨給留住了。
可接下來,他什麼情緒都沒有了。
因為,他最嫌惡的醜女的手,正在碰著他的臉,正在替他擦眼淚!
他的眼淚,戛然而止!
嚇壞了!
他……他……他又被醜女給碰了!
她……她……她給他擦眼淚啊!
「兒子啊,將來哪個女人像老娘這樣給你擦眼淚啊,聽老娘的,錯不了了,那就是你命定的娘子了!你啊,趕緊把她領回家,知道不?」
不……不會吧?
草採花的眼睛突了突!
老娘,沒……沒那麼准吧?
那個老大夫也說要他把她贖回家啊!
他心中雖然大大的抵觸這個想法,但是不可否認他此刻的心情有些複雜,對她……也……也沒有一開始那麼的排斥了!
老娘的話,一向都很有道理!
他很怕,又……又好像……有點……有點。
打住!
他怎麼會期待呢?
穀雨替他擦完了臉上的淚,「好了,別哭了,你說吧,我聽著呢!」
她的聲音溫和寧靜,會讓人不由自主地對她產生信任!
草採花抽了抽鼻子,「那……那你可要保證,接下來我跟你說的事,你要對我保密!」
穀雨點點頭。
草採花這才有些難為情地說出了自己的事。儘管他已經說的很膚淺了,但是這些事對穀雨來說還是太深奧了。
「你那小兄弟不行了,那你趕緊領著他去見大夫啊,我雖然在駝叔身邊學過一些醫術,但那僅是皮毛,我不是真正的大夫,不能幫你!」
草採花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
「那個,我不是說那個小兄弟,而是說這個小兄弟!」他故意在這個小兄弟,和那個小兄弟發了不同的音,希望她能明白!
但是遺憾的很,穀雨是異常純潔的!就是一個吻,她都靠別人給她解釋,最後才大概猜測那是何種喜歡。那隱晦的「小兄弟」,她是無論如何也明白不了的。除非,草採花再說的明白一些!
但是,草採花哪能想到世上還有如此純潔的女孩子啊!
他覺得他說的夠明白了!
穀雨搖了搖頭,還是不明白。「你還是趕緊帶著你的小兄弟就醫吧!」她只能如此勸告!
草採花急了,大喊了起來,「小兄弟就是男人下面的那一根,女人沒有,只有男人才有的那東西,你現在總該明白了吧!」
對著穀雨狂喊一通,回過神來,他莫名其妙地漲紅了一張俊臉!
穀雨呆了呆,小臉也「刷刷刷」鬧得通紅。好在有紗帽擋著,不會讓人看見了,否則……
真是羞人!
穀雨咋舌,原來……原來那個還有這種說法啊!
男人和女人的區別,駝叔是告訴過她的啊!小娃娃她也見過的,這下,她終於明白草採花說的是什麼了!
可……可那是他身上的東西,他……他幹嘛要來找她啊?
她抿了抿唇,不好意思極了。「那事,你……你別找我!我……我幫不上忙!」
草採花頓時又兩眼淚汪汪!
又把大夫所的話,轉告了她,當然他沒一下子就提起上床一事。看她好像還是一個蠻「純潔」的姑娘,萬一把她嚇得以後看見他就跑,他就沒指望了。更別提她身邊個個都是一等一的好手,他想來硬搶都不行。
「只要多陪你說說話、聊聊天?」穀雨向他尋求確證。
草採花趕緊點了點頭,「目前就這樣就可以了!」別的,將來再說吧!
哎,慢慢來吧,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穀雨暗想,這個病倒是奇怪,不過她還是點頭答應了。於是,兩人約定好,有空,她就陪他聊天。
草採花這才放她離開。
今天他已經筋疲力盡了,要回去養養神,明日再找她繼續作戰。
如此,穀雨這一趟外出買酒,又經歷了小小的風波,回去的路上就讓花婆婆給逮著了,少不了一陣念叨,讓她以後出去打一聲招呼,否則會讓大家擔心。
這讓穀雨又學到了一點。以前她在谷里,向來都是獨來獨往的,她上哪,很少會有人過問一下。梨花教的人她才接觸沒多久時間,一離開,卻會讓他們擔心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