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兀的話,自然是讓穀雨費解。「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不是說要轉百里哥哥的話嘛,他為何遲遲不說。
穀雨覺得奇怪的同時,本能地多了一份警戒。
草採花臉色一拉,一張俊臉頓時慘兮兮了起來,「你可能不記得我了,我……我先向你賠罪啊。呆會兒,我說出我是誰,你可別打我哦。」
穀雨沒有點頭,他這樣的話,她不會做出任何保證的。
草採花也知道自己的話很無厘頭,抱著必死的心,他說出了口,「我,就是那日把你抱出客棧,留你在那木工房的天下第一採花大盜……草採花!」
是他!
穀雨心中不由地有了怒氣!這個不負責任的傢伙,偷香竊玉且不說,還把她一個人仍在了那間著火的房間,差點就死在那裡了,幸虧當時有銀的相救。
「你……真是太過分了!」竟然如此地不把人命當一回事。穀雨想起來還覺得有些氣憤,那次是她運氣好,被人救了。換作別的人,碰上了他,豈不是死路一條!
草採花聽她帶著指責的話,自然是忙不遲疑地點頭道歉。「對不起,對不起!當日真是有些失禮了。不過,還是請穀雨姑娘念在我當日沒對你造成多大的冒犯的情況下,原諒我!」
「原諒你?」穀雨拔高了音量。「人命關天,豈是你如此兒戲的一句原諒可以解決的!」還說沒多大的冒犯,這個傢伙真的很欠教訓!
她猛地伸手,草採花條件反射般的一閃!
實在是她的丑他還謹記在心呢,她一碰他,他就下意識地要躲!
穀雨欺身,草採花又一躲。
「要想我原諒你,你就別躲!」
草採花無奈地大叫,「我也不想躲啊,可是……身體不受控制啊!」他也沒辦法啊!他是怕了她了!
「你強詞奪理!」穀雨不信他說的。
兩人你追我躲的,著實是廢了一些時間。
草採花沒怎麼樣,穀雨倒是累了。
算了,她走!跟他廢不起這功夫!
她轉身就要走,草採花急了,「喂,你別走啊,我還有話沒跟你說呢。」
「你別騙人了!」這麼壞的人,百里哥哥絕對不會跟這樣的人交朋友的,又怎麼有話托他帶呢!她根本就不聽他的話,自顧自地往外走。
「哎,等等!」草採花無奈地伸手,要去抓她。
可是差點就要抓到她了,「哎呦!」他差點倒在地上。
誰?誰拿石子打他!
他抬頭,張望!
看見牆上站著的那白衣飄飄、臉上戴著銀色面具的人,頓時一愣!
是他!
是風歸樓的樓主!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對了,當日紅梅山莊前院,他也曾跳入場中要救穀雨。
「啊!」
他驚訝地再度出聲。
因為他愣神的功夫,已經被穀雨給點住了。
面紗下,穀雨得逞的笑了笑,哼,總算讓她給逮到了吧。
她這才抬頭,沖著草採花看著的方向一看,見是銀,也不由地興奮。「銀!」她歡喜地叫他。
銀沖她微微點點頭。
「江湖險惡,人心不古,防人之心不可無,切記!」話落,就跳下圍牆,消失那片圍牆之後。
「銀!」穀雨急切地出聲,想叫住他,但是還是遲了。那個白色的人影,已經消失地無蹤無影了。
穀雨望著那片空突突的圍牆,不由地嘆了嘆氣。自從第一次見面分別之後,感覺銀變冷淡了!
不過,還好!
她淺淺地笑了笑,這次,至少銀跟他說話了,不像上次在破廟中,他一聲不吭,把她當作陌生人一般。
能現在這樣,她已經很滿足了!
不過,穀雨心裡咋舌,好巧,他竟然就在附近,還出手幫了她?
她沒多想,也沒時間多想,因為草採花已經惱火地叫了出來。「喂,你幹嘛要點我的穴道啊?快把穴道給我解開?」這是什麼破點穴啊,他竟然不能沖開穴道?怎麼會如此詭異?
穀雨轉身,靜靜地看著他,聲音中有著訓誡,「你就這樣站著吧!穴道一天之後會自動解開的,這是你的懲罰!以後,別再胡作非為了!」
草採花用眼角一瞥,就看到穀雨越過他要走,他頓時急了,「喂,你不能走啊,你走了,我可怎麼辦啊,你不能如此殘忍啊……」
他一徑的呼喊,可是穀雨就是不回頭。
「喂,你真敢走啊……」
最終他頹喪地看著穀雨出了小巷,頓時無奈地高聲大喊:「救命啊!來人啊,救命啊……」
他的嗓門很大,聲音很高,就是不知道他的大嗓門能不能引來人救他呢?
草採花的嗓門很大,那麼大的嗓門很難引不來人的。
所以,穀雨抱著一罈子的紅梅酒從酒肆回來的時候,他已經被人給包圍了。
包圍他的分兩批人……男人和女人!
廢話,人就兩種人,自然是男人和女人了!
話……不是這個意思!
而是……女人在包圍圈的裡面,密密麻麻地圍了好幾圈!
男人在外面,也圍了好幾圈!
那些女人不時嬌羞地「咯咯」笑著,「哎呀,這個人好奇怪啊,不會動啊……」
諸如此類的話,總是會從一個、一個又一個的女人嘴裡出來!
穀雨覺得好奇,那些女人明明面露嬌羞,為什麼還要圍著草採花不放,有些甚至伸出纖纖五指碰他,還……碰了又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