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雨,我問你,是不是有一些賊人阻截馬振商,打著他家那些寶藏的主意?」
穀雨的瞳孔縮了縮,她看著立昭,眼中有著決絕的瘋狂;她又看了看馬振商,面色陰沉!
副教主身世如此可憐,全家都遭遇如此的不幸,他一個人,背負著如此大的怨念長大,按理說,她該幫他證實的!
可是,振商哥哥對她很好,一路上也很照顧她。因為那不確定的寶藏,他已經幾次三番地遭到他人的阻截。要是她開口作證,就是落實了那寶藏一說,那……那指不定會有多少人會找振商哥哥的麻煩!
立昭見她不開口,開始冷笑,「穀雨,連你都認為我是魔教中人,我就活該遭了這滅家之災,活該就沒權利替我死去的一百多口家人討回公道?」
穀雨拚命搖頭,她……她不是這個意思!
魔教?魔教又怎麼了?這不是魔教不魔教的問題!
而是,她要開了口,會讓另外一大家子,也就是整個馬府的人陷入危險的境地!當日馬府遭到歹人橫闖,她也是看見了的!
「你不是這個意思,你就說!說出來!」立昭見穀雨搖頭,有些發狂地看著她,「你一向心地善良,也不習慣撒謊,我只是讓你公平些出來作證,就難為你了嗎?
你可以為馬振商著想,你怎麼不能為我著想著想!你怎麼不想想,一個孩子看著一百多口人任別人宰殺,他卻無能為力。苟且偷生之下,還得每天提心弔膽地防止被別人殺掉。每天還得背著那麼多條的人命繼續活著,每一天都是受罪!
你怎麼不為我想想!」
「我……」穀雨的身子開始顫抖了,大家的眼睛都直勾勾地盯著她,好像要在她身上挖出幾個洞,看看裡面到底是什麼東西的感覺!
她也不明白,為什麼她會成為這整件事情的關鍵!現在還站在了風口浪尖之中!
馬振商看著這樣的穀雨,覺得不忍。他咬了咬牙,算了,這事本來就不關雨妹的事,為什麼現在要讓她為難!
他就要開口,卻被溫粉拉了一把!溫粉沖著馬振商搖了搖頭,眼中也是充斥著淚水!
振商哥哥要是說了,就全沒有後路了!一來錢財露白會惹來殺身之禍,二來他一說,必將與唐門交惡!以唐門人睚眥必報的性子,也……肯定結局凄慘!
振商哥如今是天大的不忍,也得忍下去!
穀雨如今是天大的無辜,也得承受下去!
事情已經這樣,本來就沒有任何退路的!
溫粉這麼一拉,馬振商就開始遲疑……
他遲疑的當下,一個柔柔弱弱的聲音傳了出來:「是,路上是有人打振商哥哥的主意!」
穀雨曾經看過這樣的故事,記得不輕,但大概的意思是指:含冤而死的那些人,他們的靈魂不會被鬼差抓往地府,也就不會投胎轉世!他們會生生世世地在原地遊盪,等待救贖!他們的冤屈一天不解,他們就會一天不得安寧!如果一輩子都不解,他們就得不得安寧一輩子!幸運的話,那個作惡的人魂歸地府,他們可能得到解脫。不幸的話,時間太久、等待太久,怨念太深,他們就可能成為孤魂野鬼,永世不得超生!
就是為了當初那冤死的一百多條冤魂,她也該說實話!
她的話音剛落,一個尖銳的女音像是地獄女鬼一般地撕拉起來,「穀雨!」
是唐飛袖!她正狠狠地瞪著穀雨!
穀雨靜靜地看了她一眼,撇開了頭。她很明白,當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有些東西註定是要失去的!
立昭看向馬振商,「馬振商,你不說點什麼嗎?」
馬振商依舊雙唇抿地死緊!他沉默的樣子,其實已經無聲地表明了許多!
立昭又看向唐西震,「唐西震,你還有什麼話說?」
唐西震卻還狡辯,「寶藏之說,空穴來風,怎麼可以相信?這丫頭只是說路上有人打我侄子的主意,這並不代表我侄子家就藏有寶藏!你要是有十足的把握,你就不妨說出寶藏的藏身地!」
立昭的眼中血光一閃,「果然你這老奸巨猾的東西不到地府不掉淚!若不是不想傷及無辜,我早就派人掘地三尺,把馬府挖了個遍了!哼,既然你如此說,在場的誰有興趣,就去馬府挖挖看!立昭保證肯定可以挖到寶藏!
而你這老東西,我不想再廢話了!亮劍吧,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他立昭從來沒像今天說過這麼多的話!如果不是為了洗清家人的冤屈,讓天下人都知道真相到底如何,他根本就不會如此費事,直接找上唐西震一家,結果就是!
唐西震冷笑,「你這魔頭,污衊我已久!你不說,我也不能容你繼續胡說八道下去!」
他握緊了手中的寶劍,跳入了中間的空白場地!
四周圍著的人看著要開打,都自動自發地退後了有足足三丈多!
刀劍無眼,要是因為觀看武鬥而不小心傷了性命,那也太得不償失了!
唐西震一跳入那空白場地,立昭就立刻抽出了自己手中的劍,朝唐西震疾馳了過去!
唐西震雖然心中驚了一下,但是立即抽劍應付!
只聽得「噹」地一聲,兩人的長劍相撞,撞出幾片火花!
立昭被人成為病魔,一是因為他看起來像個久病不愈、即將歸西的病人,二來是因為他打起架來像著了魔一般,一個勁地瘋狂地打,全然不顧自己身上的周身要穴都暴露在對方的長劍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