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寒冰冷的眸中閃過一絲笑意,光線挺好?陽光挺足?看看這丫頭編的理由!
他雖然覺得玩味,嘴上反而同意了她的看法。「你自己找個地方吧!」
「哦!」她輕聲答應,瞅了瞅!
想想自己剛才的理由,既然是來曬太陽的,也……也只能坐在門口邊了。
她走到門旁邊,坐了下來,靠在了門框上!
百里寒皺眉,「笨丫頭,過來!」她要坐那裡!門口都是風,她想得傷風啊?
穀雨眨了眨眼睛,看他!
他挑挑劍一般的修眉,定定地看著她。
她只好起身,拍了拍屁股,向他走去。
他指了指自己書桌的前面,那裡陽光正好,大好一片溫暖。「拿一張椅子,坐到這裡來。你坐門口那邊,很容易受風的。」
隨即,他又吩咐門口護衛把房門給關了。
穀雨想想,聽了他的話,拖了一張紅木椅子過來,拖到了書桌的跟前,正好可以讓清晨的太陽曬到的地方。
找了一個合適的角度,她坐了下來。從百里寒這邊看過去,她正好半側著身子!
她雙手放在腹部,靠在了椅子上,頭微微地往後仰,把曬太陽的行為表現的很到位。
百里寒卻還是皺眉,「把帽子摘了!」在他面前,為什麼還要戴著那礙事的紗帽!
穀雨沉默,當作沒聽見,想要置之不理。因為,她的雙眼現在都還浮腫的呢,怎麼好意思讓百里哥哥看見?
百里寒可以百分百地確定,她是肯定聽到自己在說什麼的!
但是這丫頭遲遲不摘帽子,想當自己沒聽見,肯定是有問題!
「怎麼了?」他雙眼緊緊的盯著她。
穀雨怕他看出了些什麼,所以就有點心虛的往下壓了壓帽子,還微微地側過了身子,留給了他一個後背!
百里寒眼中冰光浮動,就站起了身子。
她聽到有動靜,似乎是他起身了,就趕緊微微的轉過了身,見他走來,有些慌,更是緊緊地壓住了帽子。隨後看他眼神不太對,趕緊把手放了下去,急急忙忙地解釋,「我……我習慣戴帽子曬太陽!」
百里寒根本就不信,這笨丫頭還不知道她一說謊就會習慣性地垂下腦袋吧!以前她寫的信中分明說到早上的陽光曬到臉上,別提多舒服了!怎麼可能是帶著紗帽曬的?
他毫不遲疑地一把摘掉了她的紗帽。
她驚呼了一下,趕緊低下了頭,將腦袋重重的垂了下來。
他的目光一冷,冷聲說道:「抬起頭來!」這笨丫頭竟然躲著他?
她搖了搖頭,就是不抬。
他皺眉,蹲下了身子,這樣就可以看見她了。
她的目光立刻就瞥到了,馬上下意識地就像用雙手遮臉!
卻被他給攔下來了!
他眼尖地看見了她浮腫的雙眼!
眼神更是冷了,「你哭了!」
穀雨吶吶地垂下了雙手!
「誰欺負你了?」
她抿抿嘴,無話可說!
「是香兒?」他提高了音量!
她趕緊搖頭。
他的聲音卻更是冷了,「你不說,那一定是香兒了!香兒這丫頭好一陣子沒聽訓,肯定是又野了,我這就說說她去!」
穀雨著急了,這關香兒什麼事啊!
「我……我只是……」穀雨拚命的轉動腦子,垂頭想著,「我……我只是想……想啞婆了!」
呼!她輕輕的鬆了一口氣,終於讓她給找到借口了。找到借口,她說話就比較流利了,「我……我昨晚有些想念啞婆,還有……駝叔,還有師父!所以……所以就難過的哭了一下,所以……」
百里寒眼中一暗,知道她沒有對他說實話!
她一直在香園呆著,香園那裡沒有多嘴多舌、道人是非的下人,既然不是香兒的事,那……
他想起昨天下午的事,心中瞭然,冰色的眸子有些暗了下來!
「我給你冰敷一下吧!」
他抬頭,沖著門外喊了一聲,「蕭,去拿半盆水和一塊乾淨的毛巾過來。」蕭,門口守衛之一的名字。
蕭得令,立刻就去辦去了。
穀雨覺得有些不好意思,眼皮子浮腫,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用不著這樣興師動眾的。「還是……不要麻煩了!」
寒摸了摸她的臉,「蕭都已經去找了,你就別多想了!」
她的身子輕輕地顫了顫,臉微微地移開,眼神更不跟他對上!
他的眉頭猛然皺緊!
過了一會兒,蕭就把東西給拿了過來,退了下去。
百里寒把手伸到了水面,不過一會兒,水盆里的水就立刻冰凍了起來。穀雨看的驚嘆不已。
她見過他把水弄得冒熱煙,原來百里哥哥還可以把水凍成冰啊!
這其實就是封冰掌和殘火掌的各自威力了!
隨後,百里寒微使內力,盆里的冰塊就碎了開來。他挑了一塊大小適中的冰塊,包在了毛巾里。
「起來!」
她不太明白,只能他說什麼,她就做什麼。
換他坐了下來,坐到她剛剛坐著的椅子上,還沒等她疑惑著這樣怎樣冰敷,他卻拉著她坐了下來,讓她坐在了他的腿上。
她下意識的微微地掙扎了一下。
現在與他太過靠近,只會讓她心裡更痛!因為,這樣的溫暖,她要不起!
「別亂動!」他出聲制止!輕輕地壓制住了她,「把頭往後仰!」
指導著她的腦袋靠在了胳膊上,他這才拿起包著冰塊的毛巾,輕柔地熨著她那浮腫的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