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時,竹籠子里也發出「悉悉索索」的細微動靜。
穀雨笑了,這個倔脾氣的懶傢伙終於要動彈了。
「香兒,雪馬上就要出來了,你別害怕哦,它不會咬你的!」
香兒興奮地點了點頭,睜大了眼睛看著那竹籠子。
下一刻,一個雪白的腦袋從竹籠子里探了出來。
「哎呀,它的頭上有個銀色的三角形呢!」香兒哇哇大叫,驚奇不已。
雪理都不理她,半眯著眼,迷迷糊糊地湊著個腦袋順著酒香味鑽著,整個身子搖搖擺擺的,呈現特有的蛇形前進。很快,雪的身子就大半鑽出了竹籠子。可是它還是保持著神奇的一半身子凌空立著。
突然,它猛然張大了雙眼,凌厲的視線精準地瞄準了那個酒罈子,精光隱隱!
「香兒,把酒罈子抱緊啊!」穀雨立刻出聲。
同時,銀光像是一等一的暗器一般,迅速地射入了酒罈子。
「嘩!」隨之而來,酒罈子的酒立刻濺起,噴濺了香兒一臉。
香兒睜著明亮的雙眼,呆住了,紅潤的臉龐緩緩地流淌著濺到她臉上的紅梅酒!
穀雨又氣又惱又好笑,「雪,你這條貪杯的蛇,看看你幹了什麼好事!」
香兒眨了眨眼,細長的睫毛撲扇了一下,「咯咯咯……」她驀然笑了出來,嬌笑意再也控制不住了。「好好玩的蛇哦!咯咯咯……」
她寶貝地捧著酒罈子,湊過腦袋,眼睛往裡面瞧去,就看見就罈子里一條銀鏈在歡快地擺來擺去。
「咯咯咯……這就是雪嘛!它好有意思哦……」她一邊好玩的注視,一邊不忘發表她的喜愛之情。
穀雨害怕雪剛才的表現把香兒給嚇住呢,沒想到香兒「人小鬼大」的,反而喜歡的緊。
「等雪這傢伙喝夠了,我讓它出來陪你玩!」喝了人家的酒,總該陪人家好好地玩一玩吧!
香兒連連點頭,「好哈,好啊!」
如此活潑有靈性的蛇,自然讓一旁站著的李炎等人喜愛非常。碰上這樣的蛇,誰不想能夠自己擁有一條!
只是這蛇的性子……幾人搖頭!不是普通人可以駕馭的!
雪雖然貪杯,但是它還是一條有分寸的蛇。過足了酒癮,它就慢悠悠地從酒罈子里爬出來了。
它的小腦袋剛一露出來,香兒就迫不及待的伸手,一把抓住了它的腦袋,想要把它給拽出來。「嘿嘿……被我逮到了吧!」
雪可不高興了,誰敢掐著它的脖子不放,它猛然長大了口,作勢要咬下來!香兒驚呼!
這邊穀雨趕緊伸出一指,湊到了雪的嘴邊。「雪,這是香兒,剛剛送酒給你喝的,你不要嚇到人家噢!」
她又沖香兒笑笑,「香兒,你不要這麼用力地抓著雪,那樣它的脖子會很難受。這樣啊,就好像我雙手勒住你的脖子一樣。」
「哦!」香兒明白了,她吶吶地鬆開了手,情緒有些低落,覺得自己好像不小心做錯了事。
穀雨摸了摸雪的腦袋,「雪,這是香兒,你跟她一起玩,好嗎?香兒很乖的!」
雪轉頭看了看香兒,香兒雙眼怯生生的,有些企盼地看著它。
雪甩了甩尾巴,左右晃了晃腦袋,似乎是在做一個懶腰,然後它刺溜一下,就竄到了香的胳膊上,繞著香兒的胳膊開始打圈,一圈一圈,把自己都給纏在了上面。
香兒看的嘖嘖稱奇,臉上充滿了興味。
雪就這打圈的姿勢,爬到了香兒的肩頭,探出一個腦袋,看了看香兒。香兒咧嘴笑了笑,不敢大聲說話,怕不小心把它嚇跑。
它這才用它的三角腦袋碰了碰她的臉蛋,她眯了眯眼,感覺臉上好滑啊,還冰冰的,舒服極了!
雪試探完畢,這下子就開始四處遊盪了。它用腦袋碰了碰香兒的脖子,香兒忍不住「咯咯」地笑了出來,「呵呵……好樣哦……呵呵……」
雪一會兒在她脖子上搗亂,一會兒又竄到她的腦門上,時不時顯擺一下它的尾巴,在她眼前晃來晃去;時不時顯擺一下它俊俏的腦袋,左探右視,展示一下何謂蛇頭舞!要不就出演空中飛人,上躥下跳的,逗得香兒大笑不止。兩隻小手追著雪,就沒停過。
總算,在旁觀者的哈哈大笑中,雪安分了下來。甩了甩尾巴,它蜷縮到了雪的雙手上,半闔著眼,乖巧了起來。
香兒寶貝地護著雪,歪著腦袋問穀雨,「雨姐姐,雪困了,要睡覺了!」
「呵呵……它啊,這是在打瞌睡……估計剛剛玩累了。」
「哦!」香兒低頭看著打著瞌睡的雪,越看越覺得好玩,捨不得放下了。
唐飛袖在一旁接嘴,「香兒很喜歡雪嘛!」
香兒猛點頭。
「既然香兒如此喜歡,那……雨妹你就把雪送給香兒得了!」
穀雨驚了一驚!
把雪送出去,這……這她從來都沒有這個念頭的。
香兒雙眼發亮,企盼地看著穀雨。雖然她沒開口說,但是穀雨也知道她很想要的!
這……這……
穀雨有些懵了!
唐飛袖微微一笑,「香兒小孩子心性,如果能有雪陪她玩,那自然再好不過了!雨妹你大老遠的來這做客,總該給我們可愛的香兒帶個禮物來不是嗎?」
穀雨皺眉,難過地低下了頭。
香兒這麼的可愛、這麼的天真爛漫,而且還是百里哥哥的寶貝妹妹,她是該送東西給她的!
但是香兒要的可……可不是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