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哥哥,你……變得很多!」
朱鹿聞言,眼中的悲傷立刻洶湧了出來,藏都藏不住了!眼淚竟然就這樣當著穀雨的面流了下來!
這可把穀雨嚇壞了,「朱哥哥,你怎麼了?」
朱鹿趕緊用手一把擦掉了眼淚,「沒……沒事!看見你太激動了,所以……所以這……就這樣了!」
穀雨心裡也不好受,她知道,這眼淚並不僅僅是因為朱哥哥看見了久違的她,朱哥哥肯定是隱瞞了什麼,他心裡肯定有很多的不痛快。
「朱哥哥,你心裡有苦,我知道,你別瞞我!」她雖然經歷的不多,但是朱哥哥是跟她一起生活了多年的,他此刻的心裡的不痛快她多少可以得知一些!
朱鹿聽了這話,鬆開了穀雨的手,連著倒了三杯酒,灌了下去。
他放下了酒杯,嘆氣,「雨妹,你……沒變!」還是那個善解人意、讓人覺得貼心的雨妹。
他大大地吐了一口晦氣,「不說我了,你怎麼一個人在這?」
「我是來找百里哥哥的!但是現在山路被封了,我上不了山!」
朱鹿這才露出了一個笑容,「這有何難,來,我領你上山去!」
穀雨笑開,「呵呵,謝謝朱哥哥!我上去收拾一下行李,朱哥哥你等我一下,我馬上就下來!」
穀雨匆匆回房,拿起了行李。給花婆婆留下了一封簡訊:
花婆婆:我去找我哥了,有事煙火為信號!
為了儘早見到百里寒,她只能什麼人都不驚動,省的又被什麼事情給延誤了!
穀雨看著這封信,吐了吐舌頭:抱歉了,花婆婆!
下了樓,朱鹿立刻就帶穀雨走,沒有知會柯庭致!柯庭致依舊被一大堆人圍在中心,喝酒暢飲!
「不跟柯哥哥說一聲嗎?」穀雨有些不安地問。
朱鹿搖了搖頭,「不用了,他現在正在忙著呢!我知道你很想快點見到大師兄,你現在跟三師兄照面,反而麻煩!要會面,以後有的是時間!」
「哦!」穀雨也不明白朱鹿為什麼要這麼說,但是她確實是很想今早見到百里寒的!
所以,他怎麼說,她自然就怎麼做了!
朱鹿騎馬而來,自然是帶著穀雨騎馬回庄的!
路上,朱鹿很沉默,只是一門心思地快馬加鞭,穀雨幾次開口詢問他的境況,他都寥寥幾句帶過,讓穀雨感覺到他很不想談起他的事,只好識相地閉嘴,不再詢問。
三年時間,真的是改變很多!
有些人、有些事,變得熟悉而陌生!
那麼……百里哥哥呢,百里哥哥是不是也……也變得如朱哥哥一般,熟悉而陌生,是不是變得……更加地沉默寡言,更加地……不愛搭理人!
想到這,穀雨的心都揪緊了!
怎麼辦?怎麼辦?馬上就要見面了!這……這要是碰了面,這……這該怎麼辦?這……這該說什麼?這……這該如何是好?
穀雨一下子有些六神無主了,沒見面的時候,她日夜盼、夜也盼的想著要見面,可是,這要馬上見面了,她卻又膽怯了!
萬一……萬一一切不是她想象的那般……
萬一……
穀雨忍不住地揪緊了朱鹿的衣角,緊張地感覺整個人都不對勁,緊張地感覺整個腸胃都抽搐了起來,緊張的感覺整個腦袋都發暈了起來,緊張的感覺呼吸都困難了起來……
她渾渾噩噩地被朱鹿牽著往前走,渾渾噩噩地穿過一系列地亭台樓閣,渾渾噩噩地經過一系列關卡……
終於,朱鹿停了下來。
「大師兄,看看我把誰給你帶來了!」
朱鹿的出聲,讓穀雨渾渾噩噩的心好像被閃電劈了一下!
她猛然抬眼,看見了兩扇精緻的木門,門前有兩個不苟言笑的人!
「三師弟,進來吧!」
熟悉的清冷的聲音從木門後傳了出來,穀雨忍不住地打顫了起來!
他……他就這兩扇門后。
馬上……馬上就要見到了!
朱鹿拽著穀雨,推開了門,一把就把有些呆愣的穀雨給推了進去!
隨後就關上了門!
「別讓人進來打擾他們!」朱鹿沖向守門的二人說。
兩邊的護衛點點頭。
聽到門開了,又關了。進來兩個人,出去了一個人,百里寒不由地覺得奇怪,師弟這是帶的什麼人!
他將視線從賬本上移開,一抬眼,就看見了她!
他一驚,猛地站了起來!
穀雨摘下了紗帽,有些恍惚的看著這個熟悉又有些陌生的人!
稜角分明的臉龐,冷漠的臉,冰冷的眉眼、冰冷的唇角,最令她難以忘懷的那雙藏著冰晶、難以化開的冰眸……
「咚咚咚……」巨大的心跳聲,都快壓過她的說話聲了!「百里哥哥……」她似乎是開了口,可是又沒開口,她顫抖著紅唇,她覺得自己似乎可以聽見自己的說話聲,可是又覺得這個聲音好像是從心底發出來的,而實際上她可能根本就沒有開口!
她的唇瓣顫抖地更加厲害了,她好幾次開口,嘴裡想念出那個已經在她心裡念過一千次、一萬次的名字,可是她的嘴巴張合著,卻再也出聲不了……
熟悉的那個人,慢慢地向她走來……
她貪婪的看著他,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就怕……一切又是幻覺……
直到,那熟悉的溫暖猛然包圍了她,清冷的聲音訴說著不該屬於那樣清冷的人的刻骨思念:「我好擔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