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雨心裡為難了一下,她原本是特意多削了幾個梨,看著天寒地凍、外面還大雨傾盆、大家都被淋了水,她就想多做一些冰糖雪梨汁,大家喝了也好暖暖身子。但她顯然是有些失誤了,今天副教主的胃口好像特別地好!喝完一碗,還要一碗!
如此,這一鍋冰糖雪梨汁自然是一滴不剩地流入了立昭的嘴裡。
立昭眼角微微挑了一下,眼中有些滿足!
穀雨從包里拿出了一個雪梨,才剛拿刀削了一下。立昭卻發話了,「天色已晚,大家都各自歇息去啊!」
穀雨愣了愣,看著自己手頭的梨,再度犯難。她還打算重新給大夥做一鍋雪梨汁呢!
大家聽了立昭的話,自然都是識相地開始合眼。
這鍋雪梨汁,自然是無需做了。
穀雨看了看手上的雪梨,又看了看已經合眼的大家,有些不知所措!
她悄悄的推了推花孫兒,「花孫兒,要吃雪梨嗎?」本來穀雨是要叫他花弟弟的,可是花孫兒不肯,執意穀雨稱呼他的名字!
花孫兒點了點頭,立刻就感覺一道陰狠的視線宛如針一般地扎了過來。
這個方向……
不用說,他也可以猜到如此看他的人會是誰了!
他搖搖頭,「剛剛跟你開玩笑的啦!今晚吃地很飽,不想吃了!你自己吃吧,我睡了!」說著,就再度合上了眼。
「啊?」
穀雨愣了愣,又推了推花婆婆,花婆婆砸了砸嘴,「困了,穀雨也早點睡吧!」
這兩個老小是可以跟穀雨一起吃梨的夥伴,兩人都推辭,倒讓穀雨犯難!
刀都已經扎入梨中,切下去一半了,穀雨看了看其他人,貌似其他的這四位大哥,更是不可能陪她一起吃梨了!她原本還想找個人作伴,這樣不會太尷尬!
沒辦法,她只能將刀匕收回袖子里。而手裡已經削皮了一半、被切下去了一刀的雪梨,自然沒有再放起來的道理。
她拿著雪梨,悄悄地挪了一些,離大家能夠遠一些。她輕輕地咬了一口雪梨,盡量不出聲地吃著!
立昭地眼皮抖了抖,看見那個背著身、雙肩微微抖動的小身子,嬌艷的紅唇這才滿意地微微地勾起了一小寸!雖然很輕微,但是他確實是笑了!
是那種……得意的笑!
天公體諒,在天色還沒亮的時候,雨就停了下來。這樣,穀雨一行人就可以繼續上路了,這樣,也就可以早點到達紅梅山莊!
雨中銀絕情地離開,一直在穀雨的心中懸著!她很難得會這麼在意一個人!
所以,當他們再度在客棧下榻,入夜時分,一人闖入她的房間,雪驚醒后叫醒了她。她看見那銀色的面具之後,心裡真是說不出地高興!
「銀!」
她興奮地低喊,坐起了身子。
銀轉過了身子,「把衣服穿好,跟我走!」
「去哪裡?」她問著,抓過枕頭邊摺疊好的衣服趕緊穿了起來。穿好之後,銀才轉過了身子。
「你的行李呢?」
「你還沒說,要去哪裡呢?」
「別問了!時間緊迫,你先跟我走就是了!」
「我……我不能不辭而別啊!我跟花婆婆說一聲吧!」
「什麼都別說!我帶你走,就是要讓你離他們遠遠的!」
離他們遠遠的?穀雨的大腦一下子轉不過來彎!
他一把將穀雨的包裹背在了自己的身上,拉過穀雨,就要往外走。
「那……那至少讓我留一封信吧!否則,花婆婆他們會擔心的!」
「這事……以後再說吧!我會負責傳達的!」
銀拉著穀雨匆忙地往門外走,好像真的發生了異常急迫的事一般!
可是,銀一推開門,他就愣了!
門外的柱子上斜靠著一個人,鮮紅的朱唇在蒼白色的臉龐閃爍,發著妖異的紅光,分外的詭異。那一頭黑色的頭髮,披散而下,在夜風中飄拂,更是讓這蒼白色的臉、硃色的唇,讓人看了覺得心裡發毛!
「我只聽聞歸風樓的樓主做的只是販賣各種消息的買賣,什麼時候,樓主對拐賣人口也感興趣了?」
銀警惕地看著他,「她是我的朋友,我要帶她走!」
「我奉勸你……還是不要帶她走的好!」立昭的聲音帶著病態的低柔,可是就是能讓人聽了不能不往心裡去。
他這話,分明帶著濃重的警告!
「如果……我非要帶她走呢?」銀的手悄悄地往穀雨身後一攬,打算趁他一不留神,就抱著她飛身離開。
銀搖了搖頭。「那就請便!」
銀愣了一下,不明白他這骨子裡賣的什麼葯。
但是無論他這是打的什麼注意,這人他肯定是要帶走的。他攬住了穀雨,立昭雙眼微微一眯。
「奉勸樓主三思而後行!穀雨已經是我們梨花教的人了,刻下了那紅色梨花,無論是誰,到了哪裡,都還是我們梨花教的人!」
銀的眼中猛然凝結上了冰芒!
他的手,緩緩地自穀雨的肩頭放了下來!
梨花白、梨花紅、梨花黑,這梨花一旦染了色,就不是他可以隨意採摘的了!
「你,要多保重!」
穀雨不解地抬頭看他,「你不帶我走了嗎?」
「副教主應該會好好照顧你的!」
「可是……」穀雨也說不出來為什麼!聽他不帶她走,要留下她,她覺得有些失望!
「我們會再見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