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雨自作主張,就要去拉他的衣服。卻被他冷冷地推開了手,「不必!」
她覺得有些受傷,「銀,我們……不是朋友嗎?朋友間,幫忙包個傷口,都……不可以嗎!」
銀聽了這話,看她半晌,突然站了起來,大步流星地走開。
她反應不及,眼睜睜地看著他往廟門口走去,似乎……要離開的樣子!
她一驚,慌慌張張地爬了起來,跟了過去。「銀,你要去哪裡?外面下著大雨呢!」
穀雨還沒跑到廟門口,銀已經沖入了雨簾!
穀雨大驚,毫不猶豫地也衝進了雨簾,使勁伸手一抓,抓住了他的衣服。
「你到底怎麼了?」
他轉身拉開了她的手,冷漠地看了她一眼!腳尖一提,就跳出了幾丈開外!
穀雨急了,說不清楚此刻是什麼感覺,她在大雨中慌亂地往前跑,想著一定要抓到他,不讓他走,不讓他莫名其妙地走。
「銀,你別走!別走!」
但是,他很快就消失在了她的眼前,消失在了茫茫大雨中!
穀雨一下子坐到了泥地上,茫然地望著朦朧的雨簾。冰冷的啪啪啪地打在她身上、臉上,她卻感覺不到痛意和冷意!
她的心,突然有些空,又有些痛!
為什麼……為什麼什麼都不說地要走?
為什麼,為了不讓她碰他,他寧可冒雨離開,也不願意呆在破廟避雨?
為什麼,再見面會是這樣?
為什麼,他們不是朋友嗎?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冰冷的雨水,打得穀雨心裡更是空空!有些事情,總是會超出她的理解!
她無能為力!
只能默默承受!
也許,他有她的苦衷?
也許,他突然想到有了急事?
也許,她不小心哪裡冒犯到了他?
也許……
也許,可以有很多很多,所以她不能固守著哀傷!
但是也許是可能有很多,她還是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響,感覺了失落!
她有些渾渾噩噩地逛入了破廟,挨著已經生起的火堆坐下來。
她全身濕透,濕褡褡往下淌水的樣子讓花婆婆看了覺得心疼。穀雨追那個銀面男子出去,可是那男子卻推開了她,一聲不吭地離開,她落寞地坐在了泥地上的情景,花婆婆她都看了去!
她不由地拍了拍穀雨的肩膀,「那人……是你的朋友?」
穀雨有些茫然地抬頭,眼裡藏著掩飾不住地悲傷。也不知道為什麼,銀那樣毫無情面、一點都不搭理她地離開,讓她覺得心裡好像破了一個洞一般,難受地緊!
朋友?她都不知道,他當不當她是朋友!
使朋友,會那樣對她嗎?
她搖了搖頭,迷惘的低喃,「我……我不知道!」
看她這麼地傷心,花婆婆也知道他們應該關係匪淺,「你啊,也別傷心,他那樣,可能有難言之言呢!」
穀雨笑笑,縱然此刻心中是萬般的苦澀,也只能嘴角帶笑,「嗯,我也是這麼想的。」
立昭在一旁再度皺眉,他不喜歡看她為了別人這樣地失魂落魄。他的眉頭自她追那銀面男子出去,就開始皺了起來。見她被他不留情面地拉開手,他反而心裡舒服!見她好像受了什麼大的打擊一般,一屁股坐在泥地上,他又皺眉!
「穀雨,趕緊把衣服烘乾。我還等著你的冰糖雪梨汁呢!」說完,他假意咳嗽了幾聲。
穀雨這才有些集中精神。
她點了點頭,靠在火堆旁開始烤火。一邊從隨行的包裹里拿出了雪梨,利落地開始削皮。
其他人識相地什麼都不說了!
副教主對待穀雨的態度……可真是有點怪!
但是怪在哪裡,這幾人又覺得說不出來!
雪這時也從竹籠子爬了出來,用腦袋推了推穀雨,它又用尾巴拍了拍竹籠子。
剛才穀雨在雨中坐了半天,衣服濕透了不說,她腰間的竹籠子也是被雨水打濕了。
「雪,是不是要我把籠子給弄乾啊?」
雪點點頭。
穀雨解下籠子,將它放到了火堆旁。但是又不會太近,以防被火點著!
看著自己的小窩如它所願地慢慢晾乾,雪滿意地眯了眯眼。它緩緩地爬到了穀雨的腳邊,蜷縮成了一團,就不動彈了。
穀雨將幾個梨削皮完畢,加入冰糖,放在小鍋里開始燉上,這才忙活著給雪喂肉!
雪張著嘴,等待穀雨給它喂肉,那慵懶的樣子,大家看了都覺得可愛無比,但是只有一人眼神中卻吐露著不快!
幾人解決了晚飯,陣陣雪梨的清香已經在空中徐徐飄散開了。清淡的果香味,引地同時躲在破廟避雨的人都忍不住把視線往穀雨這瞅來!
立昭看了看這一小鍋的冰糖雪梨汁,眼神閃了又閃!
等到差不多的時候,穀雨才將雪梨汁倒了一小碗出來,首先遞給了立昭。立昭似乎是被穀雨喂出癮來,自從第一次穀雨幫忙將雪梨汁喂他服下,接下來的幾次他根本手都不提,就抬著雙眼,微微啟口,等她把碗送到他的嘴邊。
穀雨看他實在是一臉蒼白,似乎病重的厲害,也沒覺得如此喂他有何不妥。待她將那碗雪梨汁喂他飲下,他卻又開了口,「我還要!」
穀雨愣了愣,這是他頭一次喝完之後還說要!
她趕緊又盛了一碗,再度喂著他喝下!
他卻再次提出還要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