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就把那晚溫熱的雪梨汁強行地塞到了立昭的手裡,「端好了,小心別灑了!」
溫熱的感覺,一下子就傳到了立昭的手心,立昭的眼神又有些迷惘了。「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他咳嗽不咳嗽,關他何事?尤其她還是一個剛入教的小丫頭!尤其他還是……人見人怕的大魔頭!
穀雨皺眉,「看你咳嗽,我就做了啊,哪有什麼為什麼!你現在身邊都沒有個人可以照顧的,正好我沒事,閑著也是閑著,就做了。如果你的咳嗽能早點好,我心裡也能好受點!」
「見我咳嗽,你……心裡會難受?」
穀雨點點頭,「你先趁熱喝了吧,我以後天天給你燉!」
他呆了呆。曾經,有一個人笑嘻嘻地摸著他的腦袋對他說:風弟,這咳嗽一天不好啊,我就一天給你燉冰糖雪梨汁!呵呵,天天燉,保證你這咳嗽啊馬上就能好!
她跟她……有點像!
見他有些怪異的看她,穀雨又覺得好像說地太過了,趕緊補充,「只要我跟你在一起,我就天天給你燉,直到你病好!」這萬一她不在了,這話不就說過頭了嗎!
他端起了那碗雪梨汁,淺淺地抿了一口,熟悉的感覺一下子衝擊他的大腦!
甘冽清甜……和她燉的是一樣的味道!
過去記憶宛如洪水衝破閘門一般,洶湧而來!
他的手忍不住地顫抖了起來!
穀雨趕緊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掌,「你怎麼了?」怎麼這手突然抖得這麼厲害,不小心可是要灑出來的。
他果然是病得厲害,她心疼地看著他,「我幫你端著吧!」
他不語,顯然是默許了!
看著他小口小口的喝完,穀雨把碗端了回來,「怎麼樣,好喝嗎?」
怎麼樣,好喝嗎,風弟?
眼前亮晶晶的眼睛跟記憶中的那雙眼睛重疊,他彷彿……看到了她?
穀雨覺得奇怪,這人,怎麼好像被人勾了魂一樣,一愣一愣的!
「喂!」
她伸手在他眼前揮了揮,他的眼睛微微轉了一下,獃獃地看她。那副呆樣,十足就像是大病已久的病人!
「你沒事吧?」
他沒有回答,卻問她,「你說……天天給我燉這冰糖雪梨汁?」
穀雨點點頭。
「好,我同意!」說的好像他讓她給他燉這冰糖雪梨汁是天大的恩賜似的。
但是穀雨顯然是不會在意他的語病的,「行,我明晚再給你送來!我先回去了!」
他叫住了她。「穀雨……」
「嗯?」她回過頭看他。「還有什麼事嗎?」
他沉默了半天,搖了搖頭。「下去吧!」
穀雨點點頭,這才下去。
他躺了下去,盯著頭頂的紗帳,眼神又迷茫了起來……
本來一直晴朗的天氣突然變天起來,可真像一個好好先生突然發起脾氣一般,猛然就是傾盆大雨蓋了下來!
穀雨一行趕路人,自然不得不立刻找地方進行避雨!
這場雨來的突如其來,大家根本就沒有防備,身邊都是沒有帶著雨具。穀雨還好,她是跟著立昭一起坐在馬車裡的,所以倒是沒淋著身子!
只是馬車外的花婆婆和花孫兒,和天、干、地、支四位護衛就比較倒霉了,被淋成了落湯雞!
一行人,快馬趕路,終於在漂泊大雨中找到了一個可以避雨的地方……一座破廟!
顯然,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雨使得不止一個人到此避雨!
穀雨他們進入這破廟的時候,已經有幾人在這破廟中避雨了!當中,竟然還讓穀雨瞧見了熟人!
「銀!」穀雨張大了眼,驚喜的看著那個帶著銀色面具的人!他正獨自一人坐在那烤火!
她毫不猶豫地跑了過去,同時也看見了他胸口赤裸裸的血跡!
「你受傷了?」她緊張地半跪在了他的跟前。「怎麼回事?」
那人的眼神很冷,沒有一絲的暖意,也沒有見到一個朋友后該有的欣喜,這讓穀雨愣了愣。
「怎麼了,銀?」銀不應該是這個樣子的啊!
那人看了看穀雨,又看了看跟著她一起進來的立昭等人,眼神更冷了。
立昭的眼神也跟那人對上,訝異之色在眼裡很快就閃過,他自顧自地尋了一乾淨的地方坐下,低咳了幾聲,感興趣地將視線投向穀雨他們!
天干地支四人立刻忙碌了起來,張羅著生火烤衣服!
穀雨看著面前的帶著銀色面具的人,這面具的樣子,分明就是她熟悉萬分、印在腦海里的那張面具嘛!這身打扮,也是銀當初的樣子啊!
此人,分明就是銀啊!她應該沒有認錯啊!
但是,他為什麼不跟她說話!
穀雨覺得奇怪,「銀,你怎麼不說話?」
那人冷眼看她,嘴巴閉地很緊!
穀雨咬咬唇,不明白他怎麼會一句話都不說了。「你受傷了嗎?」
他在沉默。
「上藥了嗎?」
他依舊沒有開口。
她心裡一時也不知道是種什麼樣的感覺!
她一直都認為,銀……是一個很好的朋友,對她……也說不出的好!
可是現在他卻這樣的冷冰,好像她對他來說就是一個陌生人,好像他從來就沒認識她一樣!
她壓下心底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仔細地看了眼有血的地方,似乎還有往外冒血的跡象,因為那血印子在不斷地擴大。「我幫你包紮傷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