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車在行駛,速度雖然不是特別地快,可是還是帶起了風,風吹動車簾,車簾一下一下地飄揚著,外面的陽光就在車簾不時的飄揚中,流瀉進了車內,照在了那把劍上。於是,那把劍也時隱時現地發著紅光!
他的腦中很快閃過一個念頭。
他微微地拉開了自己的車簾,往外面看去。天邊,紅色微染,已是近夕陽!
他放下了車簾,看著那把劍,神色開始複雜!
他靜靜地起身,微微伸手,就夠到了那把劍!
他想仔細地看一看那把劍!
但是,顯然他想達成目的之前,得過了一個人的關……雪!
在他碰到那把劍的同時,雪就睜開了它那一直半合著的眼!
「噝!」它低叫,張大開口,威喝著他。它的目光很冷,冷得……讓立昭突然感興趣起來!
他盯著這條蛇,雪也盯著他這個人!
一人一蛇對視著,良久,他把手縮了回來,轉而推了推打瞌睡的穀雨!
把她給推醒了,而雪也在穀雨醒來的那一刻,重新合上了眼,呈現半眯眼的狀態!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讚賞,是對這蛇的讚賞!好一條忠心護主的蛇。
「怎麼了?」穀雨不明白他為什麼要推醒她。
「讓我看看你的劍!」他的話是帶著命令的,容不得別人拒絕的!
穀雨解下了劍,遞給了他。她也發現了劍變紅的現象,就解釋:「這把劍在夕陽西下的時候就會變紅!」
她微微拉開了車簾,指了指外面已經西沉的太陽,「你看,現在太陽正要下山呢!」
他湊過身子,將劍舉到了車簾的旁邊,穀雨識相地把車簾拉開,好讓他看的仔細些。「是不是很漂亮!」這一路來,跟她同行的人,沒有人不會注意寒雨的特殊和美麗的。為此,她已經解釋過很多遍了!自老丐兒讓她提防著別提殘紅谷的事之後,她就再也沒有解釋。今天,她也不想解釋!
但顯然這位副教主很聰明,不用她解釋,他隱隱猜出了答案。
「我聽說,殘紅谷裡面生長著一種殘紅草,每當夕陽西下的時候,那綠色的殘紅草就會剎那間變成火紅,倒是跟你這把劍好像!」
穀雨呆了呆,這個人……好敏銳啊!
「這上面的植物,是殘紅草吧?」
穀雨搖搖頭,「我……不知道!」她不能將實話說出口,那麼只能謊稱不知道!
他似乎信了。
他的指尖輕輕地撫摸那上面的殘紅草,迷戀地看著那一片紅色。「真是……太漂亮了!」
他看起來異常的著迷,那種神情,在穀雨見過的所有見過寒雨的人當中,最著迷的!這不由地讓穀雨對他有了好感,因為她也對殘紅草異常的著迷!
「你自己做的嗎?」
穀雨搖搖頭,「別人送我的!」
「做這把劍的人,很厲害!」
穀雨笑笑,「嗯,他的確很厲害!」
她的這個笑容特別地不尋常,讓立昭多看了她一眼!
他又欣賞了一下,才把劍還給了她。「好好收著吧,這把劍很珍貴!」
這自然不用他提醒,她也會珍惜寒雨一輩子的!
「你要到紅梅山莊去?」
她點頭。
「那就跟我們一起走吧!我們正好也要到那去!你既然入了教,就乘此機會跟大家多熟悉一下吧!這幾天,你就跟我同車,也好藉此養傷!」他的話一下子多了起來。
這是他頭一次開口,談她入教的事,穀雨不安的心一下子穩了下來!這下子,是確定她可以加入梨花教了。更讓她驚喜的是,他們竟然跟她同路!
「把胳膊擄起來!」
他說著,從懷裡拿出了一枚……像花瓣的東西!這顯然不是真正的花瓣,好像是用什麼金屬製作的,整體是棕色的!
「要做什麼?」需要擄袖子,穀雨就不得不問一下了。
「凡是加入我們梨花教的,都得在手臂上做一個標記!」
標記?穀雨忍不住地護著了手臂,「什麼樣的標記,會不會疼?」她很怕痛!
「梨花標記!不會太疼,印上了就好了!」
「不印……不可以嗎?」
他搖頭,「這是我們梨花教的規矩!你放心好了,這梨花印上去,還是很好看的!」他搖了搖手裡的那枚花瓣,「就是這個樣子!」
穀雨仔細地看了看,確實是滿漂亮的。綻放的梨花,嬌俏的花瓣,傲立的蕊兒,栩栩如生,真的像樹上怒放的梨花一般!這樣漂亮的花印在自己的胳膊上,也應該蠻漂亮的吧?
她想想,擄起了自己的袖子。
「還要再高點。」他提醒。
直到她把袖子擄到了肩膀,他才滿意地點了點頭。「為新加入的教眾印上梨花的標記,是副教主以上職位的人才獨有的權利!」
穀雨這才明白,為什麼花婆婆要把她的事稟告給他,還請求他的允許!
他又從懷裡掏出了一個盒子,打開來看,裡面是紅色的東西。
「什麼啊?」
「顏料!」他解釋,把那紅色的顏料均勻地塗抹到了那枚梨花上,之後,把那枚梨花貼在了她的胳膊上,低柔地輕喃:「忍一忍,馬上就過去了!」
她咬牙,點了點頭。
他將大掌蓋在她的胳膊上,她打了一個寒戰,覺得他的手掌,好冰!
可是馬上,他的手掌就熱了起來,她感覺那枚梨花貼在她胳膊那處的肌膚也都跟著熱了起來,慢慢地,越來越熱……越來越熱……最後發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