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一個笑容,拉近了穀雨與他的距離。穀雨覺得這個人並不如想象的那般冷漠。「你該常笑的,你笑起來很好看,而且,也感覺多了生氣!」一個笑容的魅力有時候就是會很大!
他卻斂去了笑容,突然就咳了起來!
他咳得很劇烈,咳地整個身子都開始顫抖,咳地讓人聽了覺得有點撕心裂肺的感覺,但是他的臉色還是那樣的蒼白,沒有絲毫的血色,反常的厲害!一般人咳嗽至少都會漲紅了臉!
看著這樣的他,穀雨覺得這個副教主再也不神秘,再也不冷漠了,他只是一個病人,一個有些可憐的病人!
他咳地這麼厲害,好像下一刻就會把心給咳出來似的,這樣的嚴重,可身邊卻沒有一個可以照顧他的人!
她的心微微一疼,拉下他握著她的腳的手,起身,曲著身子,一手扶著他的身子,一手輕輕地拍著他的後背,為他順氣。
他這次咳的時間明顯比上一次要長,等咳嗽結束的時候,他那白皙的臉龐更是白了!
穀雨趕緊解下了自己系在腰間的水囊,「來,喝點水!潤潤喉!」
他遲遲沒有張開口,看著她的眼神,好像有些迷茫!
「怎麼不喝?」穀雨皺眉,難道他在嫌這水臟啊?
他這時才接過水,灌了下去!
她見他喝完,才忍不住地勸他:「你應該去看看大夫的!你的身子,好像真的不大好!」
他沒有答話,將水囊遞還給了她,拉過她的腳,繼續給她上藥!似乎為她上藥比什麼都重要一般!明明他上一刻還劇烈咳嗽得,像要馬上咳過去一般!
她更是不好意思了,讓一個病人給自己上藥,這怎麼……好意思呢!「放著我自己來吧!」
可他很堅持,顯然再度無視她的話。
好不容易,上完了葯。穀雨這下才覺得心裡舒坦了一些。她也沒想到,高高在上的副教主,會是這麼一個可親的人!看花婆婆對他那恭敬的樣子,還以為他是一個不容冒犯的人呢,沒想到,他會不怕臟地為她上藥!
她拿過了鞋子,他一句話讓她又把鞋子放了下來。
「如果想讓傷口早點好,就別穿鞋!」
「你的意思是……可以讓我這樣把腳晾著嘍?」
他點點頭。
將藥盒推到了她的面前,「這個葯你留著吧!」
「謝謝!」她欣喜地接了過來。以前,抹完金瘡葯之後,感覺傷口總是火辣辣地疼,可是摸完這個葯之後,感覺傷口特別地涼爽,滿舒服的,也不疼!不知道是什麼葯?「這個葯……我抹完之後,大概什麼時候好啊?」
「兩三天左右!」他重新躺了下來,微微眯上了眼,半個身子重現陷入了陰影里。這個樣子,似乎是不願意被打擾的樣子!
穀雨想著,她也不能擾了人家的清凈。畢竟她沒上車之前,他是一個人呆在車裡的。
她讓雪爬到她的胳膊上,自己微微地挪了挪身子,靠在了馬車上。想到他莫名其妙地就讓自己上來,她都不知道要幹什麼呢?而花婆說的那個加入他們教,她這樣,跟他們一行,算是加入了嗎?
如果這樣就是已經加入了,那麼……那個錢?
她看著那副教主半天,都沒好意思開口!她這工作都沒開始干,就開口管他們要錢,是不是太……那個了?那個……還是等他們主動把錢給她吧!
如果……如果過了今天他們還不給她錢,那……那再開口要吧!她還沒習慣開口向別人要錢呢?
無論如何,馬車現在行駛的方向,倒是跟她接下來走的方向一致,不管怎麼樣,能夠搭乘馬車坐這一程,真是很幸運!
而且,這人還好心地給她上了葯,還讓她可以歇息療傷!
真是不錯!
她眯了眯眼,無聲地笑了笑!
她的小腦袋轉啊轉,不由地想東想西,想著想,就不由她的打起了瞌睡!
她的這一切,自然是落在了副教主的眼裡!
梨花教,天下第一魔教!梨花教里總共兩名副教主,特別的容易分辨!
那麼這位是誰呢?
說梨花教的兩位副教主特別的容易分辨,是因為你只要看見一張臉色白的像鬼,嘴唇紅的像血一般的人,你就馬上知道那就是讓江湖上的人都聞風散膽的血魔立昭。如若不然,那位自然是另一位副教主了!
如今這一位,不用說,自然是血魔立昭了!
膽敢在血魔面前打瞌睡,她還是第一人!
果真是不知者不畏啊!
這樣的人,好久沒碰到了!
等這丫頭知道了一切,那乾淨的雙眼怕是也會染上恐懼,那坦然的關懷只怕也會煙消雲散,那毫無戒心的碰觸只怕再也不會有了!
有多少年,沒有人這樣心無芥蒂地碰過他了?
立昭的眼神一下子悠遠了起來,過去的記憶慢慢地在他腦海里回放,他很努力地想,回憶在接近那一片血海時瞬間停止!
他的眼中染上了血色,一半是因為回憶,一般是因為反光!
他眯眼,帶著血色的雙眸犀利地搜尋那片紅!
他幾乎是一下子就找到了目標……一把劍,一把血紅色的劍!
這是對面的姑娘身上的劍,他的記憶一向很准,所以他清楚地記得剛剛這把劍的劍柄剛剛還是綠色中微微顯現土黃色,為何現在,那些綠色中出現了紅色?
真是古怪!
立昭很快就注意到了異常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