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因此,穀雨不費力地聽見花婆婆和馬車上的人交談。
「啟稟副教主,我等奉命在前面開路,不想碰到了狂沙派的耿建那小子,與他惡戰一番,險些失了性命,幸虧得了一位姑娘相救,才得以活命回來!」
「以你們二人的身手,不該落得如此的狼狽!」
花婆婆垂下了腦袋,似乎無限惶恐。「是,副教主說的是!我等是有些輕敵,沒把那小子放在眼裡。後來,沒想到那小子竟然會暗地使毒,花孫兒不小心著了他的道,隨後,我就被……」
「不用說了,咳咳咳……」那人突然咳嗽了起來,那種咳嗽不是普通的喉嚨覺得癢的咳嗽,接連不斷地勁頭,好像是得了病一般!
看來,那個副教主身體好像不大好!穀雨心想。
咳嗽了好一會兒,那人才停了下來,此間花婆婆一直恭敬地在外面候著,一直都沒插嘴說話。
等他咳嗽停了一會兒,她才接著說:「副教主請放心,那個耿建已經被我等殺死!」
「嗯。」
「屬下冒昧地把那位救下我等二人的恩公拉入了教里,並懇請提拔為四等教眾,希望教主能夠成全!」
花婆婆突然再度挨近了馬車,聲音也一下子壓低了下來,穀雨聽不見了。她只看到花婆婆的嘴巴動地很快,卻根本就抓不住她到底在說什麼。
隨後,花婆婆又退後一些,似乎是說完了話。
穀雨感覺到一陣辛辣的目光射到了她的身上,這讓她微微地皺起了眉頭!
「穀雨,你過來!」
馬車裡的人招呼她,聲音還是那樣的低柔緩慢,可就是讓穀雨聽得清楚的很,彷彿那人就在她耳邊說話一般。
穀雨屈了屈膝,提了提腰,背後交叉著的雙手也順勢往上提了提,讓花孫兒能往上些,以防他從她背上滑下來!
她咬咬牙,往馬車走去,感覺腳上的傷口真是鑽心的疼!
等她靠近馬車,走到了花婆婆的身邊,馬車裡的人又說話了,「花婆婆,花孫兒你自己照料吧。穀雨,你上車來!」
穀雨愣了愣。
花婆婆立刻伸手,把花孫兒給抱了回去。別看花婆婆樣貌呈現老態,可是力氣還是真大,她幾乎是毫不費力地就把花孫兒抱在了懷裡。哪像剛才穀雨背著花孫兒,臉上又是漲紅,又是冒汗,鼻子里還不停喘著粗氣的。
穀雨回頭看了一眼花婆婆,花婆婆點了點頭,「穀雨,副教主讓你上去,你就上去吧!記住,不要冒犯副教主!」
穀雨這才安心地爬了上去,她對於老婆婆這一類的,總是很信任。可能是在谷里,啞婆自始至終都對她很好的關係吧!
況且她現在的腳疼的厲害,能夠上車休息,哪怕就一會兒,也是讓她覺得鬆了一口氣。
她爬到了馬車上,掀開了帘子,往裡面瞧了一下!
著實愣了一把!
馬車裡的人長得很俊,這並不足以讓她愣神,穀雨可是看過的比還要俊的人。她之所以愣神,是因為這人的臉!
她從來沒見過一個人的臉可以這樣地白,白的絲毫沒有血色,白的就像冬天天上下的那大雪一般!照理說,這樣的人應該是有疾病在身,結合她剛才聽見的那一陣咳嗽,穀雨可以這樣猜測!
但是,他的唇,很紅!紅的詭異!好像是他抹了口紅一般!
不對!就是摸上了口紅,也沒有紅的這樣嬌艷的,這紅的……就好像鮮艷的血液一般!
而且,他的眼睛很亮,亮的好比日光下那閃爍的冰晶一般!
這是一個像病人,又不像病人的人!
「上路!」那人啟口,聲音還是那麼地緩慢,有些有氣無力一般。
馬車緩緩地動了起來,穀雨趕緊鑽進了馬車,放下了車簾。
她以為他要她上來是有話要問,問完了,就讓她下去。可是顯然他是讓她跟他呆在馬車上一起上路!
他不是副教主嗎?
而她,才是一個剛剛加入梨花教的人哎!
他沒有問,什麼都沒有問。
穀雨有些不自在了!
對面的絕對是一個陌生人,但是他卻沒有陌生人該有的言行舉止。他半眯著眼,一聲不吭的樣子,好像拒人於千里之外,可是……這與他讓她上車的舉止有些矛盾!
半晌,估計有一刻鐘吧!
那人緩緩地開口,「不讓你的朋友出來嗎?」
朋友?
穀雨愣了愣!
他卻不再開口,讓她無從得知,他說的朋友到底是誰?
籠子里有了動靜,雪從籠子里探出了腦袋,緩慢地爬了出來,蜷縮在了毛毯上,毛毯是鋪在馬車裡的。
穀雨這才有些明白,他說的朋友應該指的是雪!
這個人好厲害,一下子就知道了雪的存在。
她看見雪也半眯著眼的姿勢,再看了看那個副教主,覺得……這兩人可真有些像!
都是那樣的白,都喜歡半眯著眼,似乎有些倦怠!
「這是雪!」她介紹。
「很漂亮!」那人淡淡地回了一聲,就又一聲不吭。
看來……這是一個不多言的人!又過了一刻鐘,她得出這個結論。
那人卻又開口了,「你盡可以在這裡療傷,不用管我!」
療傷?穀雨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的腳,又抬頭看了看他,心裡暗暗吃驚,他怎麼會知道自己腳板疼啊!
但是他既然這麼說了,她也就不客氣了!她更覺得這個人厲害的緊,竟然一下子就看出了她的腳板有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