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咬牙,繼續往前跑!腳板上的傷口劇烈地作痛,讓她跑得有些費勁,步伐也不能完全放開,眼看她跟官差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她知道這樣不行!
瞅了瞅周圍的林子,她咬牙,跑進了林子中!
林里的葉子不時地敲打她的臉龐、手臂,有些疼,可她絕對不能停!
後面官差的呼喊聲就響在她的耳邊,似乎就可以追上她!她頭疼的厲害,腳板更是疼的厲害,她感覺那裡都濕了,傷口肯定又裂開了!
「她在那裡,看見她了!」一人高喊!
她一驚,回頭一瞅,卻不小心被地面橫出來的根莖絆倒。
「啊!」她一下子摔到了地上!
這一下的功夫,那三人就圍了上來。
「嘿嘿,小丫頭跑得倒快!不過,還是被我們給追上了吧!」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我讓你跑!這下子一定要抓你見官!」
穀雨困難地爬起了身子,惱怒地看著他們,「我是無辜的!」
「嘿嘿嘿……」
三人有默契地同時笑了出來,「我門知道你是無辜的!所以剛才不是讓你乖乖地把蛇交出來,就放了你嘛!可誰知……嘖嘖……真是太不是抬舉了,竟然敢跑?」
穀雨一愣,「你們!」
為首一人大喊一聲,「哥幾個,上!」
「你們不怕王法嗎?」
「哈哈……王法?有錢就是王法!」
幾人向前幾步,把穀雨團團圍了起來。
穀雨眼中一冷,伸手,抽出了背上的寒雨!
棕色的木劍,緊緊地被她握在了手中,擋在了身前!
三人見她這架勢,愣了一下之後,「哈哈」大笑了起來,嘲弄的意味很足。「哈哈……木劍!哈哈……一把木劍!哈哈……」小孩子玩過家家呢!
但是,他們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他們只看到眼前這姑娘迅速一閃,身子好像被輕撞了幾下,然後……他們再也動不了了!
穀雨收了劍,插入了後背!
「這是你們自找的!」她靜靜地開口。
只要他們放過她,不要這麼地逼迫他,她就不會出手!
可是……
他們欺人太甚了!
「一天之後,穴道會自動解開!」
她拖著酸軟而疼痛的雙腿,緩慢地離開,將後面的求饒聲遠遠地拋在了後頭!
有些人可以原諒,但有些人不可以原諒!
在雪的指引下,穀雨找到了水源……一條小溪!
她無力地坐到了小溪邊,身上已經汗濕。亂糟糟的衣服上沾了些碎葉,頭髮也已經散亂,帽子也歪了下來!
穀雨解開了帽子,解開頭繩,一頭黑亮的頭髮頓時散了下來!
她兩手搭在了泥地上,大口地喘息著,覺得好累!
中午的饅頭才吃了半個,她現在覺得全身都沒有力氣,冷汗繼續往外冒著!
雪從她的手臂上爬了下來,靠在她冰冷的臉龐,親昵地用腦袋推著她的臉蛋!
她眯了眯眼,雙眼有些無神地看了看雪,笑了笑!
解下腰間的皮囊,她灌了一些水,大口地喝了起來!冰冷的溪水一下子流入她的胸口,她這才覺得胸口那灼熱的痛褪去了一些。
她低頭問雪:「渴嗎?」
雪扭了扭身子,向小溪爬去,將頭湊到溪水裡,靜靜地舔了起來。
她將空著的皮囊都灌滿了溪水,等雪喝完了,才咬著牙,把鞋給脫了下來!
腳上的襪子濕成了一片,都見了血!
她咬著牙,把襪子脫下。在忍不住地「嘶」叫聲中,把捆綁著的紗布解了下來!
全部都解了下來,她可以看見那化膿流血的一個又一個傷口!而新的水泡罔顧她不願意它來的意願,強行地再度在她腳上安家落戶!
她顫抖地抬著雙腿,放在了水面上!
清澈的溪流在她雙腳下面流淌,她的手顫抖地更是厲害了!
狠狠地咬唇,她閉上眼,將自己的雙腿狠狠地壓入了水中!
「唔!」她忍不住地悶哼,臉龐一時扭曲,眼角激出絲絲淚痕,血色浮動!
冰冷的溪水,緩緩地沖刷著她腳板上的血跡、膿水!
半晌,她才睜開了眼,放開了唇。
雪親昵地碰了碰她的脖子,似乎是安撫她。
她搖搖頭,聲音低啞無力,「沒事!別擔心!」
她抓過紗布,大概清洗一番,開始打理自己的傷口,在不斷地咬牙中,她上好了葯,重新綁上紗布!已經沒有乾淨的襪子了,她只能就這樣半光著腳穿上鞋子!
將臟襪子清洗乾淨,她希望襪子可以早點干!原來的襪子,現在還沒幹!
弄好了這一切,穀雨就坐在溪邊不動彈了。樹林里有點靜,靜的讓她也跟著沉默。
半晌她低喃,「雪,我是不是很沒用!」
雪搖了搖頭,她卻沒低頭看它!
淙淙的流水無情的繼續流動,帶走了血跡,帶走了污垢,似乎……一切又恢復到了從前!
穀雨眨了眨眼,聲音帶了些疲憊,「雪,陪我睡一覺吧,我困了!」
她倒下了身子,側卧著。雪爬了過來,湊到了她的脖子邊,縮成了一團!
她笑笑,摸了摸它,眯上了眼!
不愉快的事,統統遺忘吧!睡醒了,又是一個新的開始!
可她顯然不能有一個好睡眠了,乒乒乓乓的兵器相撞聲,太過吵鬧,逼得她不得不醒!
在如此的密林,怎麼又有打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