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雨撕了一塊肉,遞到了雪的嘴邊,雪叼過了肉,吞吐著,咽了下去,又張開了嘴,示意穀雨繼續喂它。
穀雨笑笑,又撕了一塊肉,塞到了它嘴裡,它又一把吞了下去。
人與蛇之間和諧的相處,總是會讓路人忍不住地往穀雨這裡多看幾眼。尤其雪還是一條雪白色的蛇,跟他們見的普通的蛇不一樣。
普通的蛇,大多顏色發黑、發灰,看起來有點噁心,又有點令人畏懼,讓人看了就忍不住地想驅趕,或者一把殺了它!
可這條雪白色的蛇,身子比普通的蛇小了不少,顯得小巧玲瓏且不說,那身亮麗的純白色就令人側目,陽光下隱隱有些透明的體制更是令人覺得此蛇非比尋常,看了令人莫名地想親近!
而看它乖巧地吞著穀雨塞來的肉,又覺得那麼的貼心、可人,讓人恨不得也有一條如此乖巧漂亮的蛇!
偷眼瞅穀雨和雪的人很多,當中卻有一雙眼睛分外的歹毒,充滿了算計!這雙歹毒的眼睛的主人,很快就消失在了偷覷的路人中!
把手頭的一塊肉都餵給了雪,穀雨問:「還要不要了?」
雪搖搖頭。
穀雨把油紙重新包好,放回包裹里,自己拿出了一個饅頭,將包裹捆好,干啃了起來。
雪歪了歪頭,似乎有些疑惑。對於穀雨放著好吃的肉不吃,卻啃著沒什麼味道的饅頭的舉動,它有些理解不了!
穀雨咬了一口,困難地咽了下去,看雪一直看著她,擦了擦嘴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對不起,雪,我沒掙到錢,不能給你買糖葫蘆了!」
雪搖了搖腦袋。
看著穀雨繼續咬著饅頭的舉動,它好像沒有力氣一般地把自己蜷縮成了一團,眼皮子也耷拉了下來,只留下一條縫出來。
穀雨輕輕地摸了摸它的身子,嘴裡努力地嚼著乾的發硬的饅頭,心裡思索著:吃完了飯還要不要在這個小鎮繼續找工作呢?
饅頭有些干、有些硬,她吃的有點困難,身邊的水早就喝光了、沒有了。雖然有酒可以潤喉,可她卻不能喝,要不容易醉!醉了她就會不省人事,很麻煩!所以,她吃的很慢!
在饅頭下去一半的時候,不速之客到來了!
三個官差模樣的人,大模大樣地來到了穀雨的身邊,「大膽的女子,竟然敢偷曲少爺的東西!」
官差這話明顯是沖著穀雨說的,穀雨把饅頭咽了下去,抬頭看說話那人,「官爺,你在跟我說話?」雪也張開了雙眼,抬起了腦袋,伸長了脖子!
那官爺冷嗤,「不跟你說話,難道跟鬼說話啊!」
面紗下,穀雨皺眉。
「你好大的膽子,曲少爺前腳剛買的蛇,後腳就讓你給偷了去!」
蛇?
穀雨看了看自己膝上的雪,覺得奇怪,爭辯道:「你說的是雪嗎?」
她警覺地抓著包裹站起了身子,雪刺溜纏到了她的手臂上!
官差快語回她:「我說的就是你手上的這條蛇!識相的,你趕緊把這蛇還給曲少爺,他大人有大量,還可以不去官府告你!」
官差指了指一旁一個搖頭晃腦,拿著摺扇自命風流的年輕男子。那男子眼裡的貪婪和嘴角的笑容讓穀雨看了不喜歡!
「雪是我的,不是他的!」她大聲地爭辯。
曲少爺開了口,「外鄉人,我警告你,乖乖地把那蛇還給我,否則,我抓你去見官,讓你嘗嘗挨板子是什麼滋味!」
「你……」穀雨有些氣惱,「你怎麼可以胡說八道!不是你的東西,你為什麼要說成是你的!」
「哼!我花了一百兩銀子從一個過路人手裡買來的,怎麼就不是我的東西!丫頭你趕緊把蛇還給我,我可以既往不咎!要不然……」
他使了使顏色給一旁的官差,官差把刀一抽,「噹」地一聲,白刃見光,令人膽寒!
「抓你見官!」
穀雨咬唇,手裡的饅頭被她大力地握成了一團!為什麼外面的人這麼的奇怪,可以大模大樣地把不是自己的東西說成是自己的東西?為什麼她遇見的官差都這麼奇怪,什麼都不問清楚就要抓人?
這個時候,人群里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姑娘快跑!」
聲音剛落,穀雨就沖了出去!
圍觀的人群自動給她讓出了一條道!
那個曲少爺氣急敗壞地沖著人群怒喊:「是誰,是誰壞了老子的好事,給老子滾出來?」他惡狠狠地一一掃視周圍的人!
圍觀的人作鳥獸狀,立刻散了出去。大家心裡都清楚的很,這件事肯定是曲少爺一手操辦的!
分明是那曲少爺看那蛇可愛,起了霸佔之心,才聯合了官差,想把那姑娘的蛇給賴到手!
這種戲碼,早就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如果他家裡沒有官府背景,早就該讓人抓了見官了!也就官員腐敗,才能讓這樣的歹人如此地為非作歹!
曲少爺憤怒地咬牙,沖著那三個官差道:「官爺,那女子做賊心虛跑了!請大人務必幫我把那小蛇追回!事成后,小人自當重謝!」
那三個官差立刻邁開步子,急速地追穀雨而去。可總有不識相的路人擋道,礙了他們的道!
「走開!走開!」官差猛地把擋道的路人推開,怒氣沖沖的往前追!
這一擋,就落下了一段路程,讓穀雨不至於被立刻抓到!
穀雨氣喘吁吁地往前跑,跑出了縣門,回頭一看,那三個官差怎麼還追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