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那個鄰人跟那四人有些私怨,這次就是逮著機會往死里整這四人了!」老丐兒低喃,說給穀雨聽。
「爺爺怎麼知道?」
老丐兒是老江湖了,走南闖北的,什麼人沒見過,什麼事沒碰過。「丫頭,你看那鄰人,你仔細地看,你看看他看那四人的眼神!」
穀雨仔細一瞅,感覺……
「那人眼裡是不是帶著仇恨?」
穀雨點頭,是那種感覺!
「如果單純是出於正義地要舉報,怎麼會有這樣的眼神?所以啊,肯定是那人跟那四人平日里結下仇怨了!」
爺爺懂得可真多,穀雨心想。裡面縣令下令要打板子了,穀雨急忙拉了拉老丐兒的衣袖,「爺爺,咱們趕緊進去吧!」
老丐兒點頭,估計那鄰人也是猜測那趕路的人已經走遠,沒了人證,他才敢這樣明目張胆地控告人!
穀雨剛一現身,那胖子就仇恨地沖她大喊,「我以為姑娘你是菩薩心腸,好心把錢送給我們。沒想到,你暗地裡卻把我們告了官,還跟狗子聯合來誣陷我們!我真是看錯了,你可真是蛇蠍的心腸!」
穀雨也不氣,她知道這個時候,他們有誤會都是很正常的。
她跟老丐兒都跪在了堂上,稟明了自己的身份。
「大人,我就是那個送錢給他們的過路人。我想請問大人,我把錢送給他們,他們是犯了什麼法,大人要把他們抓起來審問?」
那大人看了看底下那狗子,轉了轉眼珠子,斥責道:「你又拿什麼證明來證明你就是那送錢給他們四人之人呢?」
老丐兒大聲嚷嚷了起來,「老丐兒可以證明!丫頭把錢送給他們的時候,我可是從頭到尾地看見了!」
縣令冷笑,「你又怎麼能保證你們不是一夥的呢,外鄉人?」
穀雨和老丐兒都是一愣,怎麼還有這樣的縣令?
穀雨想想,想到了一個法子:「大人,我從書上看到,大人們要審案的話,至少需要個原告!我想請問大人,今天可有路人到衙門裡報案,說是被四人搶劫?」
「這……」縣令遲疑了一下,「沒有!」
「那大人你就該把他們四個給放了!都沒人報案,大人抓人就不妥了!」
縣官呆了呆,又看了看那狗子。
老丐兒在穀雨耳邊低喃:「看來這縣令該是收了那狗子的一些好處!」
縣令有話說了,「我且問你,假如如你所說,你為什麼要無緣無故地把那麼多錢給他們四人?」縣令這個時候有些肉里挑刺了!
穀雨撲哧笑了出來,「大人,我高興把錢送給他們,自然就送了,哪裡會有什麼別的原因。這就比如大人你一高興,就給大人的妻子熬碗雞湯一樣,都是同樣的道理。難道大人高高興興地給大人的妻子熬湯,會存在別的心思不成?」
穀雨話音落,滿堂鬨笑!
你道為什麼?
原來這位大人啊,是出了名的「妻管嚴」。大人的妻子呢,也特別地愛喝雞湯,所以大人呢就常常被妻子壓著熬雞湯給她喝,他那是有苦說不出啊!
穀雨這比喻,純屬歪打正著,她這話一問出口,無論縣令怎麼回答,都是少不了那妻子的一頓排場吃的!
縣令開始火急火燎了,今天這話要是被嘴碎的下人傳到自己的妻子大人耳朵里,少不了又得挨罵、接受懲罰!估計今天妻子肯定會問他了:說啊,你「高高興興」地給我熬雞湯,是不是存了別的什麼心思?
大笑聲中,縣令羞惱地宣布退了堂,急匆匆地往內堂跑去了!
一場牢獄之災,因為巧合,終究令人安心地化解了過去!
其實穀雨都知道審案需要原告、被告、證人,縣令怎麼可能不知道?他收了狗子的好處,原本想著把這四個人打一頓,關個幾天,最後沒有報案的,就把他們給放了,自然,那七十多兩的來路不明的銀子他先做「保管」了,時間一長,自然而然就是他的了!
可突然冒出穀雨二人,這案子還怎麼進行下去?他也只能退堂了!
那胖子四人走過來向穀雨道謝,穀雨推辭了離去。這事跟她關聯,她出來作證,那是分內之事!
只是在走出縣外大概十幾里地的時候,瘦子卻從後面氣喘吁吁地追了過來,拿著一本破舊的書籍要道謝。
「恩公,我娘知道了恩公是一位女俠,就讓我把這本書送來給恩公,當作謝禮!」
穀雨推辭著,不想收下。
那人卻硬塞給了穀雨,說如果她不收下,他就長跪不起。她沒辦法,就收了下來。
瘦子解釋了那本書的來歷。
那書是他爺爺在世的時候,一個江湖人士送的。當時那人奄奄一息地倒在他家門口,滿身失血,他爺爺把那人救了下來,那人感恩之下,送了他爺爺一本書,說是一本武功秘籍!鄉下人從老一輩起,就知道種田,哪裡懂什麼武功,也不會練,就一直擱在了那!今天碰上了穀雨,瘦子的娘就想到了有這麼一本書,就急匆匆地托瘦子把書給送過來了,希望這本書能夠對穀雨有所幫助!
瘦子憨笑著,還熱情地邀請她有機會來村子里找他,家人必定好好接待的。
穀雨笑笑著答應了下來。
看著瘦子撒腿往回跑,穀雨不由地咧嘴,鄉下人感覺可真是淳樸!
回頭她看了一眼那本破舊的書籍,上面寫著:烏孫劍譜。
「烏孫劍譜?」穀雨低喃,「爺爺你聽說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