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雨條件反射般地要去拿她的包裹!
在看見裡面空空如也、那些乾糧都不翼而飛的時候,她愣了愣。
「奇怪?」
老丐兒探頭過來,乾笑,「丫頭是在找乾糧嗎?」
穀雨點頭。
老丐兒恁是無辜,「剛才啊,有幾個小乞兒過來討食,哎呦,老丐兒我看的那個心酸啊。那麼小的小孩兒啊,小臉都瘦地見到皮包骨了,還出來討食,簡直太可憐了!老丐兒沒忍住,自作主張地把你的乾糧送給他們了!」他突然降低了音量,有些怕責難地問:「你沒生氣吧?」
穀雨連連搖頭,「我怎麼可能會生氣,換了我,也肯定會把乾糧給他們的。嗯……」她想想,「走吧,咱們去客棧吃飯吧!」
老丐兒嘿笑不止,「老丐兒好久沒吃一頓好了,今天一定要大吃一頓!丫頭手裡有錢,我可是都看見了,你可別那麼小氣,怠慢老丐兒我哦!」
穀雨輕笑,「知道了!到了客棧,我讓你點菜,可好?」
「好啊,好啊!」老丐兒等的就是這一句話。果然不辜負他故意把她的乾糧敗光!
到了客棧,好酒好菜伺候,自然是不能馬虎的!
有錢的就是爺!
管你是乞丐啊,還是皇帝!
老丐兒這一頓吃的那個爽啊,酒喝的那個足啊!
一頓下來,花了十幾兩銀子,吃的他打了一個大大的懶腰,終於憋出了一句好話:「舒服啊!」
穀雨也跟著笑了。總算也請了這位爺爺吃了一頓好的!以後,他該是沒什麼遺憾了吧!
但她也知道,以後這樣的飯菜,她再也吃不起了。她已經沒有多少錢了,剩下的錢估計連雇車都困難了。
但是她不怕,錢沒了,再賺就是了!
如果真的身無分文了,她還可以到山裡打獵來充饑!
「爺爺,我還有事,得走了!」她不能落下振商哥哥他們太遠,得加緊趕路!「你就在這裡落腳,可以嗎?」
他當然是不幹的!
兩人分道揚鑣,那怎麼行?
且不說他答應了銀,就她這樣上路,也讓他放心不下!更何況,他的各餐都指望著她呢!
他把臉一拉,老淚就浮了上來,「丫頭啊,你自己走吧,不用管我這個糟老頭子了!我知道,我就是一個老乞丐,註定了遭人嫌棄!你怎麼可能會好心地帶我上路呢?」
「我……」穀雨著急地想說她不是這個意思!
老乞丐不給她開口的機會,「哎,你走吧!我不怪你的,真的,我不怪你的!老丐兒我一腳都快踏進棺材的人了,臨死前還能吃你一頓飯,已經是死而無憾了!你就走吧,放心吧,老丐兒一個人在這乞討,總能討些吃的,總不至於餓死吧!」
「我……」
「哎,沒事的!餓死了也大不了兩腳朝天罷了,老丐兒我都這把年紀了……」
「你跟我走吧!」穀雨猛然出口,「爺爺不嫌棄,跟我一起上路好嗎?」
老丐兒心中狂喜,臉上還不動聲色,「你……你不是嫌棄我老骨頭一把,不願意帶我上路嗎?」好傢夥,開始把莫須有的罪名往穀雨身上加了。
穀雨晃了晃腦袋,好脾氣地跟他解釋,「我有幾個朋友在我的前面趕路,可能會有危險,我得加緊趕路,在他們後面跟著。如果他們有難,我希望我可以幫得上忙!我就怕……你跟我一行,會拖累了你!」
「誒,不會,不會!」老丐兒連連搖頭,「只要三餐有著落,老丐兒什麼都不怕!」
穀雨笑了,「行,那爺爺你就跟我走吧!等到了我哥的山莊里,我讓他幫你謀個清閑的差事,也好讓你在那養老,這樣可好?」
「好!好!」老丐兒故意興奮地回道,心想他四海漂泊慣了,肯定是要辜負她的一番好意了。
如此說定,二人即刻趕路。
距離天黑之前還有個把時辰,他們還能走上一段路程,在附近村子里歇下。可他們才剛走出來沒多久,卻碰上了熟人!
一批官差吆喝著,逮著四人往官衙走去,街上的人大多都放下了手頭的活,看熱鬧一般地湊了過去!
穀雨二人放眼望去,誒?
看那四人的身形,不正是搶劫她的那伙人嗎?
穀雨一驚,難道……這夥人真的是騙子?在騙了她之後,他們又去犯案,然後讓官兵給抓了?
老丐兒推了推穀雨,「丫頭,愣著幹嘛,還不跟去瞧瞧?」
看穀雨似乎有些呆,他又推了推她,「放心吧,那四人沒騙你!他們搶劫之前,做了很多準備工作,知道那個胖子為什麼能一下子把那個兩人胖的大樹一下子給砍斷嗎?」
穀雨怎麼會知道?她搖頭!
「他們啊,事先把那棵樹給鋸了一大半了,所以胖子一刀下去,才能一下子把樹給砍斷!」
原來如此,她還為那位胖大哥天生神力呢!
「他們那個時候鋸樹的時候,老丐兒我就在一旁打瞌睡,他們的話我都聽了去。那四人確實是為了瘦子的娘出來打劫的!所以,你放心,他們都是實心眼的莊稼漢。他們現在被抓,可能哪裡出問題了,咱們跟過去看看!」
「嗯。」穀雨笑了笑,太好了,她沒有幫錯人!
兩人趕緊跟了過去,縣令開堂審案,他們這才明白,原來他們四個被鄰人指控攔路搶劫,搶了人家七十多兩銀子!
四人自然大呼冤枉,將穀雨的事說了出來,鄰人一口咬定他們四人騙人,因為他親耳聽到他們四個說要去打劫!之後沒過多久,他們就捧著白花花的銀兩回來了。就這麼短的時間,他們一下子弄來了這麼多的錢,不是打劫來的,還能是哪裡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