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乞丐眯了眯眼,「醉啊,就是你現在這種感覺!」看來,小丫頭酒量尚淺,幾杯下肚就堅持不住了!
「現在這種感覺……」穀雨晃了晃腦袋,「有點暈……」她又晃了晃腦袋,身子也有些不穩。
老乞丐趕緊把她手裡的竹筒給接了過來,防止竹筒里的酒灑出,雪也一下子跳到了老乞丐的手上,追尋著美酒而去了。
「暈暈的……」穀雨晃了一下身子,「有點熱……」
她突然感覺到了巨大的困意,「困……我……我睡一下……睡……」
呢喃著,她就這樣倒了下去,倒在了草地上!
老乞丐低笑,這丫頭酒品倒好,沒有發酒瘋,醉了就睡,不錯,不錯!
老乞丐又灌了一口,沖著密林,猛然臉色一正,「還不出來!」
他的雙眼一改之前的渾濁無神,雙眼宛如獵豹一般地逼視著密林的一處!
下一刻,一道白影飄然而至!
老乞丐眯了眯眼,看著自己眼前這個穿著一襲白衣,帶著銀色面具的男子。心裡一驚,竟然會是他?
「想不到,風歸樓樓主會跟蹤一個毛頭丫頭,不知道這丫頭身上有什麼東西,值得樓主你如此地感興趣!」
風語滿天飛,隨風皆歸樓!
如此傲氣的詩句,就是出自風歸樓!此句,天下有幾人不知?
風,就是指風言風語。樓,就是指風歸樓!天下所有的風言風語,都會隨風歸入風歸樓,也就是指天下間所有的消息,都難逃風歸樓的掌握!
這就是收集消息天下第一的風歸樓的豪言!
這個從三年前突然冒出來的組織,剛開始亮出這一句話的時候,引來多少江湖人的恥笑,「風語滿天下,隨風皆歸樓」,這樣的豪言他們也敢說的出口?
但是,短短三年,今日的風歸樓亮出來,誰人不服,誰人不敬!
江湖上大大小小的消息,幾乎都在它的掌控之中!
只要你出的起價的,你要的消息,肯定可以買到!
誰也不知道,風歸樓到底有多少人,那些人又到底是什麼人?
只是知道風歸樓樓主一直以來,都是帶著銀色的面具,從來沒有以真面目示人!此外,下面還有四位管事,分別管理東、南、西、北四處事務!
據聞,風歸樓的樓主,還有那四位管事,均是武功過人!
但,老丐兒從來沒親眼見過!
今天他見了,果然……非同小可!
他藏於樹后良久,丫頭跟那四個強盜之間的事,他是從頭看到尾,但他卻一點都沒有發現有人藏於樹中,直到他勸那丫頭再喝一杯,丫頭接過,他才聽到一絲異動!
此人的武功,竟然高深到如此的地步,以他如此深厚的內力,竟然都沒有發現他的存在!
果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一浪高過又一浪!
銀面男子沖著老乞丐點了點頭,「我也想不到堂堂的丐幫幫主柴老前輩會向一個小丫頭騙吃騙喝!」想不到,老乞丐竟然也大有來歷,以他如此邋遢的外表,竟然會是堂堂的一幫之主!不過……丐幫的幫主,也很少會有衣裝整容的時候!
聽了這話,老乞丐不由地漲紅了一張老臉,強辯道:「老丐兒又……又不是向你騙吃騙喝,管你何事?更可況那東西是丫頭自己送與我的,是她心甘情願的,提不上騙吃騙喝!」
銀面男子也不跟他深究,卻道:「你把她給帶壞了!她不應該這樣喝酒!」
老乞丐轉了轉眼珠子,皺巴的嘴大大一咧,「不對!不對!我這可是教她江湖的道理,江湖上喝酒是該這麼喝的!」
見他沒有搭話,性子似乎不喜玩鬧,老乞丐開始問了,「你來這幹什麼?」難道這丫頭身上有什麼值錢的消息?會是什麼樣的消息,竟然出動他一個堂堂樓主?
銀面男子卻突然沖他拱手,「在下有個不情之請,還望柴老能夠幫忙!」
誒,這倒稀奇了?老乞丐覺得奇怪,以他的能耐,竟然還需要他這個老乞丐的地方?
「說來聽聽!」
「還請柴老照顧這個丫頭幾天,幾天後,自然會有人過來接手的!」丐幫的柴老向來遊盪江湖,居無定所,讓他陪她行走,自然是最後不過了!
老乞丐眼裡頓時多了興味,看來倒不像是為了獲得信息!「這個丫頭是你的……」
「朋友!」他答地很快,「一個非常投緣的朋友!就跟你老的感覺一樣!」
「怎麼說?」
「一面之緣,就是覺得投緣!可是這丫頭江湖閱歷淺,在下很擔心她會出事!」
老乞丐怪笑,「朋友,投緣的朋友?樓主既然不想說,老丐兒自然也不問了。你這事,就包在老丐兒身上了!實話說,老丐兒也覺得跟著丫頭投緣!」
「那就謝謝柴老了,這個情,在下記下了!」
老乞丐咧了咧嘴,平白多了一個人情!不錯!不錯!
「丫頭已經醉了,你來扛她吧!老丐兒一把老骨頭了,扛不了人嘍!天黑前,最好能到前面的鎮上!」
銀面男子點點頭,收拾了一番,雪趁機爬回了小竹籠里!
之後,他輕柔地抱起了穀雨。她小小地咕噥了一聲,縮在了他的懷裡,他的眼光一柔,抱緊了她。
抬頭,他的眼神已經恢復冷然,「柴老,我跟她的事,希望你能幫忙保密!」
老乞丐撇了撇嘴,「老丐兒不是多嘴的人,不該說的,自然什麼都不會說的!」小丫頭還是個小江湖,跟這麼個大人物掛鉤,只能是禍而不是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