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乞丐突然抽出了髒兮兮的一個指頭,指了指穀雨腰間吊著的酒囊,「如果……能有些潤喉的東西,老乞丐還是能吃的下去的!」唔,那撲鼻的酒香,老遠就把他給吸引過來了,一聞那味,他就知道,那肯定是至少藏了五十年的好酒!
小丫頭年紀小小,身上好東西倒是不少!
「爺爺,要喝酒?」
老乞丐舔了舔嘴巴,眼饞地盯著穀雨的酒囊,連連點頭。「老乞丐窮啊,都多少年沒喝酒了!」
「噝!」聽了這話,雪可不同意了。他從穀雨的袖子里鑽了出來,吐著紅信,虎視眈眈地看著老乞丐!酒是它的,誰都不許動!
老乞丐眼睛先是睜大了一下,心裡咋舌,丫頭身上竟然還有這好東西!
隨即又恢復他半眯眼的狀態,吊著嗓子,顫音道:「呦,這是哪裡來的小傢伙,這麼討人喜歡啊,一聽見老乞丐我要討酒喝,他就迫不及待地出來要見見我這酒中前輩啊!」
穀雨笑笑,介紹道:「這是雪,它不會傷你的!」隨即伸手要解酒囊!
「嘖嘖!」老乞丐撇撇嘴,「老丐兒就一個毛病不好,要有好酒在啊,普通的酒老丐兒就喝不下去!」一邊說著,他一邊意有所指地看了看穀雨腰間的另一個酒囊。
穀雨的手頓了頓,那個酒囊里裝的是師父送給她的酒,喝了,就沒了……可她還是解了下來,遞給了老乞丐。「給!」
一壺酒可以交一個朋友,不也是很美的事嘛!
老乞丐快速地伸手接了過來,不顧一旁雪已經停止了恐嚇作亂的身子,開始做殭屍狀!
雪眼睜睜地看著它都沒喝上一口的美酒被被人奪走,他嚴重不滿,不滿極了!
老乞丐趕緊打開瓶塞,狠狠地灌了一口,「好酒啊!老丐兒很久沒喝到這麼好的酒了!」
「吃點東西吧!」穀雨把乾糧遞了過去。
老乞丐也不客氣,抓起乾糧就咬了起來,「嘎巴嘎巴」的動靜,看來他吃的很歡快,根本就不是他所說的牙齒虛軟,咬不下去!
雪挺屍了一會兒,見穀雨沒有搭理它,立刻改變了策略。
它用腦袋碰了碰穀雨,吸引她的注意力,又拚命地探頭,沖著那老乞丐嘴裡的酒壺,齜牙咧嘴的,意思很明顯了……它也要喝!
穀雨拍了拍雪的腦袋,「雪,乖!等爺爺喝完了,再給你倒一杯!」
老乞丐聽著這話,突然就哭了起來,「哎呀,酒啊酒啊,原本我還以為你已經是我的了,沒想到,還要還回去啊!哎呀,酒啊酒啊,咱們倆的緣分怎麼就這麼淺呢!哎,老丐兒我沒有福分啊,註定一輩子不能吃飽喝足啊,哎!酒啊酒啊,我苦命的酒啊……」
穀雨聽他這麼一說,惻隱之心更是大發,「爺爺,這酒……就送給你了吧!」
老乞丐變臉變得宛如唱京劇譜一般,快的恨啊!「這可是你說的哦!」他一下子就收了眼眶裡浮動的淚水,老臉立刻浮上笑容,美得像開了花!
雪一下子蔫了下來,窩到了穀雨盤膝而坐的雙腿間,垂頭喪氣了起來。
老乞丐瞅瞅雪,倒不知這裡還有一個小酒友。「丫頭,給我一個竹筒!」
穀雨遞了過去。
老乞丐到了一杯,遞到了雪的眼前。「噥,別說我老丐兒沒酒品,來,送我的小酒友!」
雪一下子就有了精神,搖頭擺尾了起來。
穀雨將竹筒接了過來,雪湊到了竹筒邊,「吧嗒吧嗒」地舔噬了起來。
「小姑娘要不要來一杯?」老乞丐這個時候儼然已經成為了這埋藏了六十多年的紅梅酒的主人。
穀雨笑了笑,「好啊!」六十多年的紅梅酒呢,她還沒怎麼喝過呢!
她又從身上解下了一個竹筒,接過了老乞丐倒過來的一杯,慢慢地啜飲而下!
老乞丐對她的欣賞又多了一分!
「再來一杯?」難得他能碰上看對眼的酒友!
穀雨搖搖頭,「我一天只能喝一杯的!」
老乞丐搖頭,「丫頭,這你就不懂!酒逢知己千杯少,你這『只能喝一杯』,也太過於讓人掃興!也讓人覺得你這人也太不夠朋友了!」
他搖搖頭,又喝了一杯,似乎有些掃興!
穀雨歪了歪腦袋,心裡喃喃地念了幾遍「酒逢知己千杯少」,大概有些明白。酒這東西,是跟朋友一起喝才越喝越有味,越喝越香,越喝越盡興!
獨自一人飲酒,再美的酒,也香不到哪裡去!
「爺爺,那再給我倒一杯吧!」
老乞丐高興地大喝一聲,「好,丫頭真是好氣魄!這才是真正的江湖兒女嘛!」當下就給穀雨滿了一杯!
穀雨啜飲而下!
老乞丐「哈哈」大笑,「丫頭,酒啊,要大口的喝,大口的飲,這才夠味!」說著,又給穀雨滿了一杯。
穀雨想想,一把把酒給灌了下去!「是這樣嗎?」
「對!對!對!」老乞丐連連點頭。
穀雨「咯咯」笑了出來,「爺爺,這種感覺好刺激啊,我再要一杯!」她將竹筒遞到了老乞丐面前。
老乞丐搖了搖頭,「不行呦,再喝下去,你可是要醉的噢!」
「醉?」穀雨歪歪頭嘟囔,「醉是什麼感覺啊?」
六十年的紅梅酒,酒自然是甘冽香醇,但是,不能忽略的是,它的後勁是極大的!
三杯下肚,穀雨的酒盡開始慢慢地上涌,有了些醉意,一張淡青色的臉也變得些許發紫,更別提白嫩的脖子和雙耳已經粉紅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