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動!恩人我覺得有點冷,你讓我抱抱,我就不會太冷!」
他再度以恩人自居,拿恩情壓她,讓她難以不屈從。
「那……那你送我回去吧,我……我給你買件衣服,給你保暖,可好?」她身上還有師父給的一百兩,她出谷以來,一分錢都沒花呢!給他買件保暖的衣服,肯定是沒有問題的。
「不行!我現在很累,我一點都不想動!你就讓我抱抱吧,你又不會少一塊肉!」
「可是……」穀雨隱隱覺得好像哪裡不對,可她又不太清楚到底哪裡不對。谷里的生活,讓她不大懂得所謂的「男女授受不親」之類的,具體指的什麼內容!終究她同意了,「好……好吧!」
他猛然收攏了手臂,更加緊地抱住了她,以一種似乎想把她嵌入身體的力道!
她略微覺得不舒服地皺了皺眉頭,他則很快就放鬆了手臂。
「好暖!你的體溫真高!」他低嘆,腦袋擱在她的肩膀,聲音很近地響在她的耳邊,讓她莫名其妙地耳紅了起來。
「我果然得抱著人才能睡著,你讓我抱著睡一會兒吧!」他不由分說地拉著她,就倒了下來,倒在了溪邊的草叢上!「昨晚恩人我可是一晚上沒有睡覺啊,就為了照顧你!」
她被他抱著,還有些不明白狀況!
眼前清澈的溪流,歡快地在她眼前奔流,「嘩嘩」的聲音,好像小溪在歡快地歌唱!岸邊的野草,也在和風中彎腰,似乎是不停地點頭微笑……
大家好像都很高興,在高興什麼呢?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覺得……陽光好溫暖啊……身後也好溫暖啊……
她的眼皮子緩緩地……一點點地合攏,直至合上!
均勻的呼吸聽在他的耳朵里,讓他啼笑皆非!
她竟然睡著了?
竟然在一個陌生男子懷裡睡著?
竟然睡得如此安心?
竟然睡得比他還快?
她也太過於沒有戒心了吧!
這樣的她,怎麼能讓人放心?
他更加收攏了手臂,將她拉向他!
這樣地溫暖,他也應該好好地睡一覺!
睡醒了,再好好給她上堂課!
穀雨很不明白,她記得明明是他抱著她睡覺的,為什麼她醒來,又是躺在他腿上的局面。
她微微偏過頭!
「別動!」她被他給攔了下來,「你的頭髮有些被燒焦了,我幫你剪掉!」
怪不得她似乎聽到「沙沙」的聲音,原來如此啊!
「謝謝!」
他繼續拿著剪子修建她的頭髮。
她覺得好奇,一個人會隨時把剪子戴在身上嗎?
於是,她又覺得他很奇怪,也很神秘了!
她微微地……微微地……挪動腦袋,這樣就不會造成太大的動靜。
她偷偷地……瞄著他!
他還是戴著那張銀色面具,讓她看不清的臉龐,只能看得見一張嘴和一個下巴。他的嘴唇很薄,緊抿著,下巴有些尖,就這樣看著,覺得他有點冷,似乎不是一個愛說話的人!
這跟她得到的體會不太相符!
為什麼要帶面具?
她覺得奇怪!
再偷偷地往上瞄,除了那銀色的面具,她還可以看見一雙眼睛!
她愣了一下!
這眼睛……
好熟悉!
好像!
清冷的似乎不染世俗!
她近乎是忘乎所以地伸手,抬高的縴手在快要碰到那銀色面具時,被他一把抓住!
她皺眉,固執地想把那面具給摘下來!
他抓著她,抓的很緊,「雨兒,你想看看我的樣子?」他低柔地問她。
「嗯。」她輕聲應著,眼睛眨也不眨地對視那雙眼睛,上一刻它們還是那麼的清冷,這一刻卻被一層輕柔的薄紗覆蓋,泛著朦朧的柔光,讓她迷惘!
像?
又不像?
「呵……」他低笑,「我實話跟你說,只有你嫁給了我,我才能給你看我面具下的樣子。這樣,你還想看嗎?」
她的手一頓,停在了半空中。
他則立刻抓住了她的手,「莫非雨兒很想嫁給我,那咱們立刻就準備婚禮吧,今晚我就讓你看我的真名目!」
穀雨掙脫了他的手,有些嘆氣地低喃:「你不是他!」百里哥哥不會是這個樣子的!
況且,她才剛出谷沒幾天,百里哥哥怎麼可能會知道,又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裡?
而且,他還不知道雪!
要是百里哥哥,他一定知道雪是什麼的。
再說,百里哥哥也沒必要對著她,戴著面具的!
「他?哪個他?」他問她,似乎很感興趣。
穀雨卻答非所問,「你很像他!」
他卻沉下了聲音,「胡說,你都不知道我長得什麼,怎麼能說我長得像他!」
「眼睛!」她咧嘴笑了,「你的眼睛很像他,跟他一樣的漂亮!」
「哦?到底是誰,我倒想見一見!」他嘴裡說著,手裡也一點都不馬虎,將剪下的頭髮放在了一旁的手帕里。
她卻不打算說了!
她想起了他……秋小遙!
她想到她就說了幾句話,就被他給看穿,被他戲弄地恨不得找個地洞給鑽進去。
她紅了紅臉,打定主意就此打住!
「你為什麼要戴面具?」她不回答他,卻又問他。好在他也沒繼續追問下去,反而還順著她的問題回答了她。「這個嘛……我不想說!」